第八章

是……”边南垂下头，等再抬头的时候，又是笑着的了：“那我们之间的呢？你说点我们以前的事情吧？”

    赵泽脑子里有一箩筐他和边南的事情，他都一一珍藏着，只是他怕边南觉得无聊，于是绞尽脑汁去想那些情深深雨蒙蒙的情节，一时间竟没有想出来，他和边南这些年的相处静水流深。

    “太多了吗？”边南看出来他的困窘，“按照时间顺序说嘛。”他贴心地给赵泽提示。

    “我们高一的时候才认识，你那时候特别受欢迎，学校有好多人暗恋你。”

    “你呢？”边南打断他。

    “我……”赵泽想起边南的青春模样，“我也喜欢你。”他的脸开始变红，“我那时候每天都要起很早，早上第一个到教室，然后把你课桌里的情书统统丢掉。”他说完瞥了边南一眼，边南不介意他的小手段，冲他挤眉弄眼地笑：“哇，你好坏喔。”

    “后来被同学发现了，他们吵吵嚷嚷要审判我，说我嫉妒你，是个小心眼。”

    “真的吗?”

    “嗯。”赵泽回忆起那时候，那段时间他的日子不算好过，班上一群无聊的同学总是暗戳戳搞一些令人作呕的小动作。他的板凳上总是湿淋淋的，分发下来的作业本也总是被传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这些他其实都觉得无所谓，他唯一在意的是边南，边南得知这件事后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还是维持着两人之间淡淡的的同桌情谊。赵泽心焦得睡不着觉，反反复复咂摸边南的小动作、小表情、每一句话的言外之意，白天阴沉沉的，暗暗凝视着边南的活动。

    与此同时，那些欺凌行为也愈演愈烈。有人在赵泽获得年级前几的表彰墙的照片上用马克笔写下了侮辱性的词汇，还得意洋洋的传到班级群里供人取笑。赵泽被那些词汇里的“死同性恋”这一指控戳中，不敢去看边南的表情。

    边南从座位上起身，走到那人面前，一拳把对方打下了桌子。“别太过分了。”他说。

    直到他坐回来的时候，赵泽都还恍然如梦，那个人跟边南是同一个篮球队的，平素关系还行。边南为了他打了自己的队友，赵泽为这一认识沾沾自喜，手指都忍不住细细发颤。

    边南揽住他肩膀的时候赵泽浑身一抖，差点直接起立，边南笑了一下，对他说：“那些情书你不丢我也会丢的，我丢还会落得一个渣男的名声，谢谢你啦。”

    “后来呢？”

    “后来，后来就再也没人给你写情书了，因为他们都知道校草边南的同桌是个小心眼，会把给边南的情书都丢掉。”

    边南低低地笑：“那我岂不是利用你给自己挡烂桃花？”

    赵泽不认同地摇摇头：“那时候我们成了朋友，一起吃饭，一起放学，你打篮球的时候我就坐在一边给你加油递水。”

    “这不算在谈吗？”赵泽嘴角的笑意压不下去：“我那时候很担心你。你打的那个队友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他为这件事很恨你。他打篮球阴招一直很多。”

    “那他很坏。”

    赵泽沉吟了一会儿，才说：“是啊。”他没说那个队友其实一次都没有对边南使坏，边南在球场上受伤，那个人是最快冲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