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车后座上堆了满满当当的小零食。边南窝在副驾驶里一边舀甜蜜蜜的小蛋糕吃，一边翻赵泽相册里两个人的合照。

    赵泽开着车，不时从余光里看边南被车窗透过的暖意照得亮堂堂的英俊脸庞，像一尊鎏金的神像。赵泽无比庆幸当时买下了这辆二手车，这还是边南在刚毕业那个公司上班的时候赵泽为了方便接送他上下班买的，不过边南换了工作之后就没怎么坐了。

    “我们在一起好久了呀。”边南举着一张两人穿着校服的合照讲。边南穿着最普通的蓝白色校服也显得好看，男生们都留的寸头，一个个圆头圆脑的，边南在那时候就已经鹤立鸡群，身量高大，面容是那种稚嫩的帅气。那张照片是当时高中毕业时几个同学一起拍的，赵泽把旁边的几个人都P掉，只留下了自己和边南。

    “我们中学就认识了。不过那时候还没在一起呢。”赵泽向他解释。

    “啊，那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边南有点惊讶。

    “大学刚毕业。”赵泽如实回答。

    “喔，”边南兴致勃勃地放下蛋糕，越过座椅向他靠近，“那是你表的白还是我呀？”他的唇珠上沾了一点草莓蛋糕的奶油，赵泽光是看着就已经觉得甜到了心里。

    “你那天亲了我。”赵泽的思绪飘回那个灯光澄亮的漫着酒气的夜晚，边南坐在他的身边，两个人的上臂隐隐贴在一起。赵泽其实没喝酒，但也醉得飘飘然。边南那晚喝得不算醉，赵泽见过边南醉酒的样子，脸红扑扑的，嘴里说一些胡话，不让别人碰他。因此那天边南亲他脸颊的时候，赵泽只能呆坐在那里惊愕地张开嘴。

    “我？”边南微张着嘴，赵泽在开车的间隙抽神用拇指轻轻拭去他唇上的奶油，“竟然是我主动的吗？”赵泽点点头。

    “那我肯定特别喜欢你。”边南喜滋滋的，舀了块小蛋糕递到赵泽嘴边，赵泽被他这句话说得心跳都错了一拍，他把那块奶油含在舌下，舍不得地一点点抿。他其实不习惯蛋糕这种甜腻腻的口感，但是边南喜欢，所以赵泽从大学开始就跑遍了各种甜品店。

    “你再多说一些我的事情吧。”边南靠回座椅上，“我的家庭之类的，我都想不起来了。”

    “你是你叔叔带大的，”赵泽停顿了一会儿，还是继续开口，“你爸妈好像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出车祸去世了。”赵泽偷偷觑边南的表情，边南没什么情绪波动，他冷静地接受了这一切，像是剧本杀游戏拿到自己的人设。

    “你见过我叔叔吗？”他只问了这一句。

    “见过，你叔叔边青是我们高中的语文老师，很温柔，也很受人尊敬，对你特别好。”

    边南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把手上的小蛋糕搅作一团，面目全非的样子。

    赵泽敏锐地察觉到他低落下去的情绪，急忙握住他的手腕。“没关系的，小南，不要紧张。到时候我陪着你去见你叔叔呀，而且，你的记忆很快就……”赵泽不再继续了，嘴里还残留着奶油蛋糕那种甜得发腥的味道，像是含着一口血。赵泽刻意遗忘的一切渐渐漫上他的心头，对啊，边南的记忆很快就恢复了，他的美梦还能维持多久。

    “我不紧张，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