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这艘画舫果然富丽,却又不失雅致,戏台上有戏子,正在唱拜月亭。台下坐着一群打扮和姐弟俩相似的公子少爷们,两人坐在他们中间,毫不突兀。 很快有小二来问喝什么茶,景钰叫了壶龙井。很快茶就来了,还送了点心,二人吃着喝着听着。听到那“这青湛湛碧悠悠天也知人意,早是秋风飒飒,可更暮雨凄凄“一句,景琛想起曾经举家逃难的日子,拿了颗杏仁,深深望了眼景钰。 她觉得如今这副打扮,才最适合他不过。“你还是最适合当个小富之家的少爷,无忧无虑的。”景钰正在吃一块核桃酥,闻言眨了眨眼:“为啥?” 景琛把手帕递给他:“此去京城,凶多吉少。”她低头沉吟一会,才道:”你若能不离开这里,就好了。义父的救命之恩和养育之恩,我一人来报我们两人的份。” 景钰擦了擦嘴边的点心渣,不乐意了:“什么话,我们早就说好了,要一直一起的!” 景琛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景钰把脑袋探过去,瞅她脸色,被景琛使劲揉了揉头发。景钰撇了撇嘴,飞快整理自己的头发,试图维护自己刚刚树立起来的文雅少爷形象。 景琛见他这副样子,扑哧一声笑出来,面上再不见半点忧愁,又恢复平日的样子:“我说你吧,自己懒得动脑子,还看不得别人认真思考!我这想事呢,你非过来吵我,是不是皮又痒痒了!” 景钰躲她远点,委屈道:”我哪吱声了,明明你先动的手!“景琛准备逗逗他,就噌的站起来,挽了挽衣袖,作势要动家法。景钰见势不好,刚准备认错求饶,忽然听见戏台子上“咚“的一声。 两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纨绔拽着一个小旦的头发,正要把她拖下台来。那纨绔膀大腰圆,满脸横rou,冲那小旦狞笑道:“刚才那句,再唱一遍。” 那小旦不过十来岁,吓得瑟瑟发抖,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差错。她不敢反抗,只得遵命,楚楚可怜唱道:“元……元来你深深的花底将身儿遮,搽搽的背后把鞋儿捻;涩涩的轻把我裙儿拽,愠愠的羞得我腮儿热。“ 那纨绔听了,嘿嘿一笑,猛的拉起她头发,把她身子贴上自己的。小旦受痛,“啊“的痛叫一声,泪如雨下,妆都花了。 景钰最看不得女孩子受人欺负,一跺脚就要出手,却被景琛拦下了。她一瞪景钰,景钰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听她道:”你坐好了,我去!“ 景琛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抬手就给那纨绔一巴掌,声音清脆,响彻明堂。那纨绔哪受得她这开开天辟地般的一掌,下意识松了小旦的头发,肥胖的身体在空中旋转几圈,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人懵了,捂着脸颤颤巍巍站起来,不敢置信的指着景琛:“你……你他妈知道老子是谁么?竟然敢打我?“底下众人中有不少是那胖子的随从,看到主子挨打,全都来撑场子:“反了天了,小子,这可是刺史大人的大少爷!”“打了我们少爷,你今天竖着进来,就得横着出去!” 景琛先把那吓破胆了的小旦扶起来,让她先去后台躲躲,才正眼打量这几个奴才。并无哪个有什么真本事,虚张声势罢了。 她冷笑道:“哦。不妨在我横着出去之前告诉告诉我,这小姑娘怎么得罪你们少爷了?” 那崔大少爷被一众狗腿搀起来站定,怒不可遏道:“那小娘们自己唱yin词艳曲勾引人,还不准我摸两下了?” 景琛听了这话,觉得既恶心又厌恶至极。面上愠色如同山雨欲来:“你那叫‘摸两下’?” 崔大少爷胸无点墨,把“能动手绝不动口”这句话奉为至理名言,并一直致力于贯彻之。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