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昏,一床
这一夜,容怜睡得十分不安稳,他梦见一个垂髫小儿,长相酷似容眠,一直追问着他:“为什么不要我?” 梦里的雾好大,容怜一直奔跑,总觉得已经甩掉了身后的小孩,可一回头,小孩紧紧抱着他的腿:“为什么要跑?” 容怜甩开他,继续跑,前方的雾越来越浓,隐约觉得前方好像有人,容怜从不相信回有人帮自己,边换了方向跑,结果雾气散开,那人现行,一身绯红官袍的容眠面色冷肃地看着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了?” 容怜吓得想转身逃跑,却感觉到腿上的沉重,缩小版容眠看着他:“娘亲为什么怕我?” 容怜猛地惊醒,心跳的速度怎么也降不下来,他默念着:“我不是你娘亲,不是......不是......” 他翻身下床,脱下了汗湿的上衣,光着膀子推开了门,外面,繁星闪烁,夜色存粹,初夏的夜风微热,拂过他的脸庞,抚平了他的许多愁绪。 如果怀孕,那就再流产一次。容怜想,他自己本也没打算好好活,就不必再生一个孩子,让他逢这人生苦难了。 傍晚时分,在去微轩阁的路上,容怜一直避着人走,生怕半路被“打劫”,还好他只在水月桥上遇见了沈怡,沈怡看着水面在哭,容怜不打算自找麻烦,当做没看见就要离开。 “容怜!连你也配看不起我了吗?”沈怡的声音无法忽视。 容怜自认倒霉,对着她行礼:“大嫂安。”原本以为沈怡不会注意到自己路过的额,没想到反而被她抓了个把柄,容怜深吸一口气,等待发问,却听她说:“给我一张手帕。” 容怜愣了愣,把自己的手帕递给了她,沈怡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没再理会容怜,容怜识趣的离开了。 还好,沈怡没有问他去哪里。 容怜敲了敲微轩阁的门,里面传来容眠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入目全是书架和琳琅满目的书籍,容眠坐在书案前,正在翻看一本典籍。他身侧的书柜旁,挂着一幅古代圣人的画像,容怜想,他可真装啊。 “这里的书,你随意翻看。”容眠道了句。 容怜一怔,这就是他让自己过来这里的目的吗?他的心里顿时涌现五味杂陈的情绪,却又在瞬间消退,他道:“谢谢。” 容怜不需要书案,他在哪里找到自己想看的书,就在哪里席地而坐,翻阅书籍。他少年时跟随兄弟姊妹一同念书时,大把的时间都在被他们欺负,很少有自己独自思考的时间,因此读书对他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不知道容眠此举何意,也懒得去思索原因。 他在书中沉迷,不觉已经到了深夜,他和容眠谁也没有打扰谁或者提醒谁,都各自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天色微明时,容眠起身寻找容怜,在一处角落找到了熟睡的人,他把人抱了起来,放在隔间软塌上,抽走了他手里的书,一本讲述山野生存的书,容眠皱眉,他爱看这类书? 容怜醒来的时候,看到容眠还是昨天那个姿态坐在案前。 “醒了?你可以走了。”容眠看了他一眼。 “我还能过来吗?” “可以,每日傍晚时分。” 得了允许,他把自己还没有看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