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
秦政 【即帝位三年,东巡郡县...】 海潮澎湃,赤阳烈烈,此乃齐地渤海。 “方才异象降临方向就在这里,大家四处找找。” 车辇滚滚,捧卷坐于车架内的冠冕男子神情凝肃。吩咐完兵士的贴身内监回到车驾边轻声回禀。 海浪一阵接一阵拍打,趴伏于墨色礁石上的青年眉心轻拢,伴随着阵阵海浪声,青年再度昏沉睡去。 “下面有人!” “莫不是刺客?” “他一丝未挂,哪里有像藏东西的地方。” 兵丁吵嚷间引来了负责巡视这一片的上官。 *** 他是追着异象来的,本在东巡路上,却在下车短暂休整时突见天际有一明亮火石坠落。他不再耐烦等待,索性自己骑上马循着感觉而来。 站在海边山崖上,目之所及皆为白色一线,那追寻奇象的好奇心似也淡去不少。他听到了兵士的惊呼,第一眼发现了趴在脚下礁石上的人。 看身形因是男子,苍白的在这烈阳下仿佛要融化的肌肤,半潮湿披散蜿蜒到大腿的乌黑长发。不知出于何故,他叫人救了对方。 海上的那边有一片乌云掠过,似是下过一场雨,雨歇之时七彩霓虹悬挂于天边。衬映着无意间一瞥时那人熟悉又陌生的面容。 心脏,重重跳了一记。 “我叫阿浓,多谢你救我。” 青年有着与过分逼人的凌丽面容不同的淡然,他的笑是淡淡的,声音不紧不慢淡淡的,就连站在那的姿态也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闲适淡然。 他不讨厌,甚至有些说不出的...喜欢?羡慕。 王是不会渴慕除了野心之外的东西的,作为才一统天下的他更是如此。 这是他第一次东巡,他在路上带回一件礼物,一件只有他自己知晓的礼物。 阿浓失忆了,除了自己叫阿浓,他不知自己从何处来,也不记得还有何亲人。无姓无氏,定当不是士当为庶。然他又实在不像个庶人,甚至不像那些在他面前拼命表现自己以求亲眼的寒门士子。 但即便他失忆了,阿浓也知道懂得许多。阿浓会很多他都不知的稀奇古怪的奇闻轶事。 为了藏好这个宝贝,他将阿浓安置在了一处行宫里。 阿浓以为这是一处普通的庄园,从不怀疑,他也省心的没有对外面有什么向往之心。 一处庄园,一片土地,一把种子,阿浓在他不在的时候自在的很。 两人默契的没有过多打探彼此的事,阿浓总在他疲惫的来到时贴心的为他舒缓。阿浓总有许多奇思妙想,但再多利益也比不过阿浓对他诡异的信赖。 阿浓对他,就像对一位认识许久的老友。看似他在保护阿浓,给与阿浓许多,但很多时候他莫名觉得是阿浓在照顾他。 阿浓是很特殊的存在,在他这里,永远也没有利益纷争。在他这里,他似乎真的看到了荀况所陈述的“众生平等”。 即平等,却又尊重他敬重他。 “因尊重,更该秉持礼仪。何为礼仪,为君有为君的礼仪,臣子有臣子的礼仪。只要求君王如何大臣自己却不修德行,这样人的话可以听,却不能重用。” “士为知己者死,君辱臣死,士子评价君王德行,君王难道就不必考察来投奔的士子德行了吗?啊对对对,人少的时候先抓壮丁,等榨干了价值他们若乖乖让位那边给点体面,若他们不要,那便是野心大于德行之辈,还留着过年?” 秦政支着下颌兴致勃勃看阿浓甩着满腹坏水,未察觉自己紧抿的唇角不知何时悄悄扬起。 “唉!可以洗面膜了,你这张脸,不保养太浪费了。” 秦政重新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