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ck11 不需要为败犬安可
,甚至让人感到有些刺耳。如果不是因为那杯酒还在他的手中,我恐怕会以为他是发酒疯了。 「哈哈哈哈……唉……」 顾赐福一口饮乾手中的清酒: 「我们没有那麽高尚;应该说,我们很卑微。你知道有种叫做格陵兰鲨的鲨鱼吗?」 我摇摇头。我们这个世代都是吃着合成鱼r0U长大的,怎麽会知道鱼的种类? 「格陵兰鲨是世界上寿命最长的脊椎动物,也是活动最缓慢的鲨鱼;牠有超过五百多岁的寿命,但每天的移动速度就跟一个人类婴儿爬行差不多。即使如此,牠还是有办法捕到猎物、维持生命。你知影是为啥物呒?」 除了摇头,我没办法给出其他的回应。 「因为有一种寄生虫,会寄生在格陵兰鲨的眼睛上、吃掉格陵兰鲨的眼角膜。然而那种沾黏在格陵兰鲨眼睛上的寄生虫,就能成为诱饵,引诱其他生物自动跑到格陵兰鲨的面前,让牠吃掉。所以纵使格陵兰鲨的动作缓慢、被寄生虫吃掉眼睛而看不到方向,但牠还是可以存活,并且活得很久。」 顾赐福把酒杯喀地一声敲在桌上: 「我们是寄生虫,尚廷。咱拢同款。所有Ga0政治的,拢是这个国家的寄生虫。我们x1ShUn国家的养分,好让国家依靠我们维持生存。这是我们跟国家之间的利益交换:我们没办法成为国家的眼睛,我们不可能改变洋流,我们阻止不了环境的恶化,但我们可以让这个国家在这个动荡的时代存活下来。」 他挺着肚子,缓缓地向後仰,伸展自己的後背: 「绚丽党跟一些自以为进步的人总是Ga0不清楚这个道理,以为把寄生虫挑掉,国家就能长回自己的眼睛,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也许这个国家根本就没有眼睛,或者大多数人民都认为不需要眼睛。」 人民被政治语言吃掉了理智。人民不需要理智。人民没有理智。 民主制度在绝大多数国民都不具备理智的情况下,将会自取灭亡。 然而独裁国家却能安然成长、独霸──明明他们的寄生T已经入侵到国家的大脑、骨髓及每一个细胞当中,有如冬虫夏草那般,偏偏人们还认为那才具备疗效。 「我认为你懂这个道理。所以我找上你。你是我需要的人才。」 他深深地叹了一大口气: 「我老了。我们这个世代都老了。足多人以为我无娶某生囝,所以无想过国家的未来,但遐只是大部分的人没法度真心诚意地善待这个国家,亲像善待自己的囡仔同款。而且他们也从来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角sE,其实就是这麽卑微而丑陋:我们不是什麽伟大的Ai国者,我们不过是希望宿主快快乐乐成长茁壮、好提供更多养分的寄生虫。」 2 人的行为准则是自私自利。这是姬弥子一直跟我强调的。 我没办法确定是姬弥子影响了顾赐福,还是顾赐福把这套想法灌输给了姬弥子,又或者是他们只不过恰巧「英雄所见略同」地看透了政治的本质。 和室门再度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与呼唤。 顾赐福站起身来,在服务生们把更多料理端到桌面上的同时,对她们耳边似乎悄悄吩咐了一些事情。 至於我,面对这些端上桌的豪华料理,却毫无食慾,只能默默地拿起杯子,咽下刺辣的清酒。 让服务生替他穿好原本让她们收在其他地方的西装外套,他缓步走到我的身旁: 「好好想想,你还有什麽理由执着在孙璐璃身上。」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之後,便离开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