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踏入宿宁山,梅剑时就感觉怪异。他时不时张望四周。 “怎么了?” “我觉得……好像有人在看我。”他用不安且不确信的口吻说着。 君海尧也停下脚步,观察四周。 梅剑时知道他误会了,说:“我不是说附近有什么在偷看。而是身体莫名与不知何处的某样东西产生共鸣。” “那是什么意思?” 梅剑时低头摸摸自己的心脏位置:“也许,我的头就在附近。”手止不住激动而微微颤抖,用尽力气去抑制仍不见成效。 “真的?”君海尧注意到他的异常,便靠近一步。 他摇摇头:“只是感觉很不舒服。有种身体要被带走的感觉……”左眼越发灼热,忍不住哭出泪痕。感觉眼珠子要融化了。梅剑时用力捂住发痛的眼睛。 说完,手被人牵起。手心被温暖覆盖着,心被人安抚而变得稍微平静些。 抬头看见君海尧那温柔的笑容,他轻语:“有我在,没事的。走吧。” 梅剑时呆住了。 君海尧明明知道他不待见自己,为什么还能如此温柔? 之前只觉得君海尧装作良善。可他始终没有因为梅剑时不待见他而也讨厌梅剑时。反而在梅剑时感觉不安时,他总能……做出梅剑时期待的回应。 君海尧的温柔像深渊,一旦陷进去就会被迷惑心智,不自主地靠近,坠入无底深渊。心灵如同警报作响不停,梅剑时反应过来后赶紧把手从他那抽回来,脸颊点上微红,别过目光不与君海尧对视。“我才不需要你安慰!!少在这自以为是了!!” 梅剑时大步向前走。君海尧只无奈摇头笑笑。 没走几步,忽闻梅剑时大叫,身影一歪,突然下坠。君海尧赶紧上前抓住他的手,猛地将他拉起。他踉跄地趴在地上,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 反应过来才发现梅剑时小腿以下都是泥巴。 “是沼泽。” 梅剑时瞪他,不忿道:“我当然知道是沼泽!!可哪知道这布满树藤的地方会有沼泽。” 君海尧看着沼泽面,忽然领悟了:“水分变多,土壤变差,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听他那样自言自语,梅剑时也反应过来了:“师兄传来的烟鸟信息说过,宿宁山地势偏高,原本是聚热地带。然而土壤松弛贫瘠,三年欠收,储粮不足才会闹饥荒,造成瘟疫。现在山中土壤变成松软的烂泥湿地,不合常理。” “想起来了。” “你想起什么?” “前两年,你们耀国出现罪罚之门了。” 梅剑时鲜少关心国家的事情,不解地皱皱眉头。 君海尧见他一脸困惑只好解释:“当国运达到一定高度,天降下天灾,出现罪罚之门,让神灵自己去挑战或派仙人去挑战。而被降天灾的地方会出现瘟疫,饥荒,洪涝或干旱等。” “你是说如今的宿宁山都是之前天罚惹的?可德玄神为什么不帮助他们?” 面对梅剑时的天真,君海尧也感到些许疑惑。他不是说过自己比我年长吗?为什么见识如此肤浅?因为他经常换头,记性差吗? 君海尧也只好给他解释:“所谓天罚,除了是用来测试神灵,也是为了调节地域的繁衰差异。” 梅剑时抖抖腿上的泥巴,困惑地紧皱眉头。“听不懂。” “简单来说,宿宁山之前发展太好,经济富裕的地方容易聚集人气。人多的地方,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