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丞相
竟年少好友,虽然不知其原因,但他这人豁然得很。 有些人想通,自然就会回来了。 邬见深下厨做了一桌子菜,款待了旧时好友。在离开时,荀岑苏问:“京城好玩吗?” 邬见深很淡的笑了下,只道:“囚笼。” 荀岑苏瞬间兴致缺缺,摆摆手:“那还真是辛苦你了,就现在这样挺好的。” 邬见深敛下笑意,手指轻轻磨蹭腰间的玉佩,慢回:“挺好。” 话题一转,他又问:“你呢,经商走了那么多地方,哪些有意思?” 这回轮到荀岑苏愣了,半晌他摆手,指尖搅了好几下头发丝。 “忘了。” 看着故人马车离远,邬见深安静返回小屋内,突然见桌上放着几钿银子,下面压着一张纸,写着四个丑不拉几的字。 ——怕你饿死。 银子什么时候放的。 还有这字,真是一如既往的难看。 暗逢霜叶 京城有条宽敞辽阔的无畔河,整年都是碧波荡漾。 三月春试,学子来,能看清河底。 邬见深当时正在店铺里挑买纸张,在店家打包的时候,看店外,突然一行人走过。 所有人都高挺壮实,但邬见深一眼就瞥见打头那个。 一席红衣身形颀长,不算很高,但气势压过了所有。 还有就是那张脸,太招人。 邬见深接连几天出来,都能看到这行人,似乎是在办案。 一次偶然的契机,财物被窃,又见那人在京师酒楼,于是拨乱头发,于脸上再抹点泥,就去人跟前碰瓷了。 近距离看更好看。 从前埋头学问,这是大才子第一次,有了惊心动魄的欣悦。 邬见深其实从来没有将自己目光从人身上挪开过,但阿良确实未曾放过目光于他身。 喜欢太子李书啊。 那么清贵之人,自己确实难以企及。 邬见深是想要消去心思的,但太难。 每一次增多的接触,都会让人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邬见深甚至为了能多见几面阿良,甘愿做了李书的谋士。 若从前有人跟他说自己今后卑微至此,他是不信的,或许还会出言讽刺。 但事实由他产生,再脱离不得。 带霜寒叶难近,做个知己也无妨。 但皇宫争斗总能把世事无常这四个字深刻描绘。 在得知李玖登位的那一刻,邬见深想的却是。 阿良该怎么办? 京城本身是个巨大囚笼,身居于内,万事皆难。 在阿良想要勾引他的时候,邬见深其实门清。 因为若非有了目的和在乎意,阿良那双眼睛,是藏不下人的。 李书早早跟他说过天云寺有重要物件,不可告诉阿良,但他千思万想还是说了。 既然重要,为何不说。 但他似乎做错了。 原本是想借李书恢复些阿良身上的活气,反倒适得其反。 其中发生了他不曾得知的事。 李玖驾崩意料之中,阿良离世也意料之中。 这就是盘死局,无人可幸免于难。 玉佩是李书的,他做为曾经的谋士又何尝不知,但现在它寄托了两个人的牵挂。 世间只有他,能带着人尽看山水。 书中枯燥文字,终究比不上真实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