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丞相
往事不可追 江南邬家,文豪博学之家。高门显贵,连出大才大德之学士。但逢官场,却是久不如人意。 通俗话讲就是。 有清白身,无世禄命。 尴尬局面打破于邬见深的出生。 见,见万事之迹;深,得深仁广厚之泽。 从名字,就寄托了邬家上下不消的执念。 而邬见深也没让邬家人失望,自幼便显现出令人惊羡的大才。 邬家人不适合做官的论断也由此打破,他不仅能做,甚至位列权势巅峰的丞相之席。 五年时间,仅仅一个探花郎。 但自崇武帝李玖驾崩之后,丞相邬见深也辞官离去,行踪不为人知。 乡间杏花开的茂,青嫩柳条打河面,捶打衣物的动静响出二里地。 妇人浣洗好衣物,搂着木盆转身欲走,突然见一灰衣男子缓步走来,右手里拿着一册书。 近看细观才晓得,这哪里是灰衣,分明是洗旧泛尘的白色衣裳。 妇人看清面容后眉开眼笑,招呼道:“先生,今天的书教完啦。” 话里带着江南的吴侬软调,绵长亲近。 那先生笑着点头称是。 这教书先生是月初来的,相貌端方,气质清正。温润如玉的公子,突然出现在这么个乡间野地,也是骗走不少姑娘芳心。 但先生婉拒多次,姑娘们也都减了狂蜂浪蝶的劲儿。 先生喜穿白衣,除了白色,就没见他身上有过其他颜色。 哦,不,其实还是有别的色彩的。 先生腰间常系挂一只明透玉佩,那只玉佩是浅青色,成色很好,一眼见去便非俗物。 玉佩偶尔随他行动间,透出一两角。 先生其实就是邬见深,他辞官之后也没回家,试图游记天下。 邬见深回到乡村居住的小屋,还没进门,就发觉不对。 有人在里边。 果真也没猜错,打开门,见到一个坐在木凳上皱眉品茶的浪荡子,浪荡子身边还立着人高马大的异域卷发男。 听见开门声,两个人都看过来。 浪荡子先挑了挑眉,放下茶杯,笑道:“哟,回来了。” 这二人,邬见深再熟悉不过,特别其中一位。 江南有两名家,邬家主文,荀家主商。两家素来交好,而他面前这位,便是荀家大少爷,荀岑苏。 身边的,是他捡的仆从,尚不清楚具体名姓。 荀岑苏原本翘着二郎腿,看见他后也放下,手撑下巴:“索鹄,给我抓住他。” 原来他叫索鹄,邬见深还有空想。 邬见深不可能坐以待毙,后退一步,“等等。” 荀岑苏手拦蓄势待发的狼,唇边带上笑意。 “你应该猜得到我为什么在这。” 邬见深沉默一瞬,垂眸轻声:“我不可能回去的。” “啧,”荀岑苏不耐烦了,“那你让我回去编话?” 邬见深温和提醒:“你可以直接当没找到过我。” 荀岑苏气笑了,拿起茶水灌了一口。 “不是,你好好的丞相不当也就算了,现在连家也不回了,我倒是真的看不懂你了。” 邬见深安静看了他一会,侧身看院外杏花,不远处响起狗叫。 淡若烟云的缓声轻道:“我也看不懂自己。” 最后,荀岑苏也没有逼人离开,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