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陌生人

了口气道:“这世间许多事都不能自己做主，你这般一意孤行，可曾为你的家族想过？”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我本就不相爱，如何结合？如何相爱，若只是为了家族昌盛，那你我和牲畜有什么区别？”话是对着应流扬说的，可云庭禾说完话偏过去看言袭的时候，一线眼泪从脸颊滑落。

    他的肤色极白，月光下那泪滚下来像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惜。

    “你不愿，总要从长计议的嘛。”应流扬很是无奈，“你拿剑指着我有什么用？”

    云庭禾总算冷静下来，听出应流扬话里的意思，握着雪魂的手微微松动了几分，他道:“你也不愿？”

    应流扬:……

    他看起来像是这种喜欢强制别人的人吗？

    “是啊，我不知道什么婚契的事，明日我们一同去说好吧？现下爷爷已经睡了。”

    “那明日一早，我们便去面见宗主。”

    “好。”应流扬答应下来。

    云庭禾这才别过脸去把泪擦净，收了剑，道了一声:“抱歉，是我太冲动。”

    “无事。”

    云庭禾又看了眼一直未说话也未离去的言袭，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直到云庭禾走远了，应流扬这才舒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弄得他跟恶人似的。

    就算不愿意，同门师兄弟之间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刀剑相向也太过了。

    言袭也是，他素来不是爱看热闹的人，怎么还留在这里？

    言袭不远不近站在树下，黑袍融进阴影中，看不清脸上表情，月华漏过树杈倾泄在他白发之上，整个人看起来仿佛与外界都是疏离的。

    看见言袭，应流扬心中有几分了然。

    谁不知道这无埃剑宗出了名的美人早就倾心言袭已久，今日这一遭，分明是做给言袭看的

    应流扬咳了一声，走过去道:“让你看笑话了，你不是和萧师尊还有约，这么晚了快去吧，我也回去睡觉了。”

    “他已启程，晚些时候我会追上他。”言袭道。

    听起来像是又要去什么地方，应流扬不太感兴趣，点了点头道:“那我先……”

    “如果云庭禾愿意，你会娶他吗？”

    言袭忽然问道。

    本来御剑一天已有困意的应流扬被这问题问得一怔。

    会吗？

    “……会吧。”犹豫片刻，应流扬道。

    “哪怕你不爱他，你也会娶？”

    “嗯。”应流扬轻轻应了一声。

    言袭不再说话。

    应流扬没有办法像他这个年纪的少年一样闷头闷脑为了一时的心动什么也可以不管不顾。

    他需要被认同。

    应天行曾说，他若是和应劫一般是个洗心换骨身，只要不找穹域的合欢体，他们对他的感情都不会过问。

    但是应流扬不一样，他只是个一等通透身而已，作为宗主来说他的名望不够高，实力不够强，所以需要很多外界的力量巩固自身，云家也是其中之一。

    这个时候，感情只是小事了。

    ……也未必是小事。

    如果……如果溶溶在看了信之后找了过来呢？

    那他会怎么做？他应该怎么做？

    应流扬只能暗暗庆幸溶溶没上无埃剑宗来找他“负责”。

    这么想，他又觉得云庭禾这话没说错，自己本就是没什么主见的人。

    他只是不想应天行失望，不想丢无埃剑宗的脸，想做好这个少宗主，不要重蹈父亲的覆辙。

    可是……如果溶溶真的找来了呢？

    再抬眼时，言袭已经不在眼前，应流扬也决定不去再想这个没有发生的问题，御剑回冷峰去了。

    已在冷峰住了三月有余，应天行还是没有开口让他回去。

    好在天气已经变热，冷峰虽然朝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