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的身边来,压低声线:“他?他不是个结巴吗。” “结巴怎么了?这还是个性癖?” “噗——”马黄笑出了声。“咱们四爷,这不是和他有共同语言了吗。四爷小时候也是个结巴,二十好几了说话还不利索,落下的心病。” 四爷以前是个结巴?呵,杨坤,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后来怎么治好的?”我问道。 “硬治呗。还真不容易,据说电了几次,才把舌头捋直了。这事儿大家伙多多少少都知道,你跟着四爷这么些年,唉,真不知道你这情报源怎么这么闭塞。” 我感到无奈。谁愿意跟杀手关系好,形象上多晦气。也就是马黄和小梁,初出茅庐,看什么都新鲜,才敢往我身边靠。但我们也不是一直都这般,要好?似乎也说不上。自从君君走了,有些平衡就被打破。一个人离开,他抽身后的空缺我总要找人来填,然后马黄和小梁就冒出苗来。 君君,君君,他在我脑海中出现的频度逐日增加。但我没有打算去找他。 强风撞击着窗户的玻璃,外部不稳固的几处构架,被撼动着框框作响。急落的雨点拍打在房檐上。钢筋,混凝土,这些牢固的东西建起的四方块也变得不稳固了。纸牌屋激烈地摇摆了几下,然后变成抽纸般洁白的白鸽,哗啦啦飞到了满布乌云的天上。 我几次被风声惊醒,感到彻骨的寒冷,又昏沉着睡去。彻底醒来时,黯淡的白日已经来临,分不出是上午还是黄昏。此刻我头痛欲裂,也许是因为寒冷或是饱受折磨的浅层睡眠。 一种痛苦的、诡秘的厄运即将降临,我有这样的预感。杨坤那个疑神疑鬼的东西,自从我们那次谈话之后,我的生命之烛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就在融化、滴落,原本旺盛的火苗,已经奄奄一息了。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这干脆的声响,让我的心脏突突地跳。 雨声落在室外的走廊,我越是靠近大门,越能听得清晰。我将寡妇刀别在了自己后腰的裤带上。不详的预感仍然强烈,这几日,我惴惴不安地几乎疯魔。有那么几次,我真希望四爷能干脆地了结了我。当我开门的时候,我看到了自己鲜血喷溅的幻象。 门外是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我打开门,做出了茫然的表情。 “你好,你是张天龙不?” “……是。” “噢那就好。是这样的,我们来跟你了解一点情况。”两名警察亮出了自己的证件,他们是刑事科的。 “好……” “我们随便问问,你如实回答就行。3月11号晚上这段时间,你人在哪里?”为首的警察负责发言,而他身后的那个,明显年纪更轻,拿着圆珠笔在纸上做记录。 3月11号晚,是肖东死的那天。 “3月,11号?”我做出了沉思的样子。“都两三个月前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礼拜几啊?” 后方的小警察翻了几页纸,然后告诉我,“星期一。” “星期一?那我应该在阿波罗那里值夜班呢。我在迪斯科那边当服务员,平时都是三班倒,日子过得颠三倒四的,经常搞不清楚哪天是哪天。”我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小警察刷刷地做着记录,而站在前面的那个,用一副经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