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
李耳不敢随意走动,他就坐在沙发凳上,等到外头的夜色逐渐浓稠了,云雾翻滚,掩去星月,屋里逐渐黑了下来,他才听见楼下有动静。 李耳站起身,走近门口,听见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传上来,带着点抱怨。 没过两句话的时间,就响起了脚步声,两人一起上楼了。 李耳赶紧从门口踱步走回去坐好,又觉得坐着不好,立马站起来站直了。 刚站起来,门就被推开了,陈自织看见屋里一片漆黑,以为李耳睡了,他瞬间放轻了脚步。 罗医生跟在他后面,差点因为他的刹车撞上去,脾气瞬间就上来了,“咋不开灯?你这装修除了黑,连灯也舍不得装啊。” “没有。” “没……没有。” 李耳和陈自织几乎是同时开口。陈自织听见李耳的声音,摁开了夜灯,借着暖黄的灯光,看清李耳正笔直的站在房间中央,不像刚起来的样子。 “怎么不开灯?我还以为你睡了。”陈自织给罗医生让道。 李耳见着进门来的卷发女人,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 “这位是罗曦,罗医生。”陈自织打断李耳,介绍到,李耳对罗医生轻轻点头,眼神闪过一丝躲避,“您、您好。” “您好,我是陈先生的私人医生,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医学院。”罗曦推了推眼镜,对李耳笑道,“您不用紧张,您的情况我已经从陈先生那里了解过了。” 1 今天本来不该她值班,她是周末晚上临时被叫过来。刚结束一场聚会,还没来得及换衣服,黑绸小短裙外面随便套了件白大褂,头发妆容也是精心打理过的,看着很年轻漂亮。她提着一个医疗箱,上前和李耳握了握手。 李耳听着她悦耳的嗓音,有些迷糊。 什么情况?怀孕的情况,还是不男不女的情况?无论哪种情况,他目前都难以接受让一位陌生人知道并接触。 他有些埋怨地看了眼陈自织,后者接收到视线,对他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OK你个头,花孔雀! “那开始吧,你们忙,我就在旁边待着。”陈自织会错意,还丝毫不知情,他自顾往李耳身边走,罗曦毫不留情地开口道:“你出去待着,别在这里碍事儿。” 说完,罗曦把陈自织亲自推出了门。小陈总带着七分惊愕,两分茫然,一分意不能平,看着眼前的门被关上。 他试着敲了敲门,让罗曦放他进去,却发现门被反锁了。陈自织只好在门口待了会儿,悻悻然下楼去。 等到把面挑到碗里时,罗曦才下楼来,她边走边取手上的医疗手套,看得陈自织一愣一愣的。 “你摸他了?”他挑面的手悬在半空。 1 “有病……我就猜到你要整这死出,”罗曦白了他一眼,“我是医护人员,你爸的我都摸过,难道……” “好好好,别说了jiejie,”陈自织抬手制止她,“再说吃不了饭了。” 罗曦沉默了两秒,继续说:“他身体没问题,但女性器官发育不完善,所以不会那么容易怀……” 陈自织轻轻抬手,食指抵着嘴唇,眼神幽黑。 罗曦会意,没有继续下文,只是摇摇头。 陈自织看了眼楼上,门是关着的。 “我知道了。其它的事儿你都跟他说了吗?”陈自织转过身去,准备切葱花。 “说了。他确实是装的,但现在……”罗曦叹了口气,她这个发小从小就让人摸不清,她也习惯了,只是想起李耳刚才的眼神,她又有些怒上心头,“没有下次了,别让我再帮着你骗人了。” “嗯,没有下次了。”陈自织转身,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他浅笑着说,“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