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

匆，根本不听李耳嗫喏了什么，最后他只能忍着口渴，捏着杯子在办事大厅坐了一个下午。

    陈自织往里看了两眼，确定了是安全带的问题，他没说话，身子探进车里，带进来好闻的香味，李耳想要往后退，却只能靠着椅背。

    陈自织本意是想给他直接摁开，却折返回来，拉着李耳的手去摸底下的开关。

    两只手牵着往皮椅底下摸，李耳摸到一个有棱痕的长方形，陈自织的侧脸就在他眼前，近到仿佛眨眨眼，睫毛都能直接扫过他的脸颊。

    他看着陈自织高挺的鼻梁，睫毛好长，嘴唇薄薄的，却感觉格外柔软。他又想起那天晚上，落在他脚踝和膝头的触感，以及无数个令人回味的印记。

    李耳看着陈自织，心里泛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然后轻轻一按，”陈自织转过头，撞上李耳的目光，神色一顿，转而出现一抹轻佻的笑意，“你在听吗？”

    “我、呃……在听，我在听……”李耳几乎是瞬间转开脑袋，将视线定格在窄小的皮椅间，他们两个的手还交叠着，手背盖着指尖，温度传达的很自然。

    李耳慌乱的神色落在陈自织眼里，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捏着李耳的指尖往按钮上轻轻一按——安全带解开了，李耳却还是被禁锢在原地

    “走吧。”

    陈自织起身，那抹香味却没带走，隐隐约约在鼻尖勾引着李耳跟他走。

    从车库到楼上连接了一部电梯，电梯门开后直接就是客厅。李耳走在后面，小跑两步才追上陈自织，他以为电梯是公用的，进了屋才发现，整栋房子都是属于陈自织的。

    这是一栋三层楼高的傍山别墅，装修只用了灰白黑三色，单调简约，在李耳看来，住在这里会有一种天天下雨的沉闷感。

    他拘谨的站在门前，看了看身上。

    他还是穿的那天那件白T恤和牛仔裤，明明是自觉不错的一套搭配，现在站在干净的地面上，头上顶着暖黄的灯光，李耳却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陈自织拿了一双崭新的拖鞋，放在他面前。

    “要我给你换吗？”说着，他真的蹲下身，伸手要去碰李耳的脚。

    李耳急忙后退一步，手脚都贴着门，如梦初醒般摇着脑袋紧张地说：“不、不用……谢谢。”

    陈自织蹲着看了他一会儿，等李耳换好鞋后，才发现他又去外面阳台打电话了。

    李耳抬头，四下打量着这套房子。

    干净，漂亮，价格不菲。墙角没有挂蜘蛛网，不会有漏风的砖眼，屋顶的灯也不会一闪一闪刺人眼，李耳仿佛听见了李朵朵来到这里时发出的惊叫，看见了她张开双手扑向柔软的沙发，满脸新奇的摆弄电视机……

    “医生一会儿就来，”陈自织放下手机，走向走出玄关不到两米的李耳，“去房间等着，还是在这里？”

    李耳眨了眨眼，“我去、去房间好了。”

    “嗯。”陈自织点点头，让李耳往三楼主卧去，李耳觉得不礼貌太唐突，问有没有客房，陈自织却说：“没有，修的时候就没有。”

    李耳只能慢吞吞挪去主卧待着，他上楼的时候，分明看见好多房间的门紧闭着，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客房，但他总觉得陈自织是在骗他。

    主卧有客厅三分之一大小，装修调调不变，装了一块朝南的落地大玻璃，可以看见外面层层漆黑的绿林，与灯火阑珊的市区隔了一条长河。

    屁股刚挨到柔软的床，李耳就反射性的弹起，他起身理了理床面，又坐到床尾的沙发凳上去。李耳四下看了看，房间的装修和普通卧室差不多，床桌子凳子，和一些造型奇怪的装饰品。

    旁边那扇黑色磨砂玻璃里面应该是卫生间，隔壁还有一条长长宽宽的廊道，嵌了好几个柜子，里面黑黢黢的，也看不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