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
1. 地牢阴暗寒凉,躲藏着无尽的怨恨怖惧,被阵法牢牢束缚在这里,散不去,也化不去,渐渐生了灵,日复一日地飘荡在此间。然而这里的灵却是染了阴煞之气,恶厉无比,是谓阴灵。普通人进入这里,会被无数盘踞于此的阴灵似得粉碎,连魔修都惧怕这里。这里是地牢,更是地狱。 洛冰河背着手站在这里,周遭的阴灵都惨叫着四散飞去,最后地牢竟渐渐显出原来的样子。 此刻洛冰河正注视着前方那个血团。 血团四肢皆被削去,还留着一个头,却是被挖去了双眼成了两个血洞,分不出是嘴巴还是鼻子,只能看见血滔滔地流出来。血团被吊在半空中,血全都流下来,新流出来的血盖着旧血,落在地上,流进砖缝里,纵横的砖缝交织成网,是一张黑红色的网。 “师尊。”洛冰河起唇,语调中无任何波澜。 滴答、滴答——没有任何回应。 洛冰河嘲讽地笑起来。你看你,被折磨至此,还在端着个架子。可是你给谁看,谁愿意看你,你,只不过是我的阶下囚。 手间灵力闪现,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沈清秋的脖颈。沈清秋身体不堪重负,终于发出困兽般嘶哑的闷吟,束缚着他的锁链晃动起来,碰撞着,一时激动,血更汹涌地喷溅出来。 洛冰河想沈清秋此时一定是憎恨的眼神,可是有什么用,你的眼,早就被那不知名的兽类给吃了。 他折磨沈清秋,把沈清秋禁锢在这里,削去他的四肢,挖去他的眼睛,拔了他的舌头,给他灌了无数丹药,用灵力护着他的经脉,就是要让沈清秋活着,也让他尝尝他曾经带给他洛冰河的折磨煎熬。 恨是毁灭,他恨沈清秋,所以他用这样的折磨毁了充满晦暗的过去,只剩下满地凝血。 爱是新生,那个世界的洛冰河只因为得到了沈清秋的爱,便活得那样快活。 想到那个沈清秋温柔的动作,柔软的身体,名为嫉妒的东西早已发芽。 洛冰河心念一动,消失在幽森的地牢中。 殿内熏香幽泠,躁动的心渐渐被轻烟绵绕住,包裹住,沉浸回无波的心海中。 洛冰河靠坐在銮椅上,俯视着殿上跪成一团的谋士。 “不知尊上可知日月露华芝。”谋士小心翼翼地问着洛冰河。 “你说。” “这日月露华芝灵气充沛,除了解毒健体的功效,还可作为灵体附生。” 当年洛冰河出战仙盟大会,于绝地谷中取得过一只日月露华芝,用来给秦婉约解毒去了。倒没想到还有这功效。 “三日内,我要日月露华芝呈在我面前。” “是。”谋士即刻领命。 谋士退出殿外,正看到柳溟烟走进大殿,行了个礼赶紧就跑了。 柳溟烟早就换掉了苍穹山那一身简素的衣裳,但是依旧戴着面纱,遮得住她的表情,却遮不住她关切的眼神。 “冰河,你怎么样了?”柳溟烟长身玉立在殿上,关切地问着洛冰河。这几天洛冰河行为略是诡异,柳溟烟想起总是放心不下,便直接跑来看看他。 洛冰河坐直了微微倾侧的身体,勾起唇角:“没事,溟烟莫担心。” 柳溟烟又将他上上下下来回打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