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1)
爸爸还来得及。 祝余嗤嗤笑了起来,掀起被子盖住自己大半张脸:我睡觉了。 外卖到了,傅辞洲看了眼手机,你真不吃饭? 不吃,祝余眼睛一闭,说话声音就有点飘了,一点都不饿。 傅辞洲买的米糕很好吃,有好几种不同风味,祝余都吃掉了。 清甜清甜的,软糯且不腻人。 他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傅辞洲还真给他买来了。 1 从医院回到家时他戳戳放在桌上的那一包保温袋,打开后在桌边愣了许久。 还真是米糕。 思绪被牵扯着,祝余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像是被带入了另一个时空。 今天的早饭是大rou包子 他的裤子又尿湿啦 姨姨,姨姨,姨姨 对话总是断断续续,孩童稚嫩的声线就像自带回声,在祝余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播放。 有人喊他的名字,祝余猛地转过身。 可是身后空无一人,他也不记得对方叫了自己什么。 今天怎么又尿裤子啦? 1 哎哟,这花儿画的可真好看。 叫姨姨做什么? 你怎么傻站着啊? 祝余愣了愣神,脚就像是灌了水泥似的,动都动不了。 你怎么傻站着啊? 这个声音又响了一遍,跟着一道目光,打在祝余的脚下。 我祝余皱了皱眉,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对谁说, 他的身边似乎有很多人,可是定睛一看,却又是一片黑暗。 有人在他眼下抹了一道,然后按了按他紧拧着的眉头。 祝傅辞洲嘴里的名字念了一半,及时打住了。 1 祝余睁开了眼睛。 他又做梦了。 刚才在胸口翻涌沸腾的情绪就像是退了潮的海水,呼啦一下缩回海里,露出岸边嶙峋的礁石,在偶尔返回来冲击一下,溅起一片激荡的白色浪花。 就像他此刻绵长而又深重的呼吸,依旧还带着一点梦中的慌乱。 梦到什么了?傅辞洲垂眸问他。 祝余撑起身子,看见傅辞洲正坐在他的身边,和他盖着同一张被子。 你怎么睡这?他揉着太阳xue,下意识问道。 傅辞洲正刷着朋友圈,一听这话连手机都放下了:这、是、我、的、床。 一字一句,深恶痛绝。 祝余噢了一声:不好意思。 1 他说完身子一蜷,又缩回被子里了。 你是被鬼上身了吧?傅辞洲扒拉扒拉被子,强行让祝余和自己对话,刚才看你那样,就跟又要犯病似的。 祝余动动耳朵:我没那么容易犯病。 屋里的温度不低,被子盖的是蚕丝被。 祝余把自己裹得结结实实,蒸了一脑门薄汗。 傅辞洲想了想,忍了忍,最后还是说出了口:你要不要去洗个头?或者洗个澡? 祝余像条虫一样在被子里打了个转:少爷,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点小洁癖? 我没洁癖,傅辞洲说得一本正经,是你太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