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身|点
母亲去世的那年,白年十七岁,白磊十四岁,白怡然只有八岁。mama离开的那个夜晚让白年变得更加坚韧,他把弟弟meimei抱进怀里,擦干他们的眼泪,轻声告诉他们:日子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有哥在,天塌下来都别怕。 可话虽如此,最艰苦的时候家底只剩一百元,白年没成年不能出去打工,三个孩子一天只能吃两个馒头。实在走投无路,他只得去黑市卖血,400ml的血可以卖八百元,可到了白年这里他们却说他身板太干瘦血质也差,只能给六百。白年小,不懂这么多,只知道有钱了就有饭吃,忙把胳膊递过去让他们吸。 最后他们给他抽了600ml的血,只给他五百元。白年头晕目眩地回到家,手里紧紧攥的五百块钱都让汗液浸湿了。当天下午他就带着弟弟meimei去了超市,给他们买了好多干粮。路过车厘子的摊位时,白磊站住了,他看着饱满艳红的大樱桃,期待地吞咽口水,多想尝尝它到底什么味道,一定很甜吧…… “你想吃?” “想。哥,这好吃吗?” “哥也没吃过,只在手机上看别人吃过。给你买几个尝尝?” “不,不吃。”白磊连忙摇头,“太贵了。” 是啊,七十元一斤,好贵…… 可是钱没了可以再去卖血再挣,但不能委屈家人。最后白年还是给他买了五颗尝鲜,看着弟弟小心翼翼地含进嘴里都舍不得咽的样子,他柔声问道: “好吃吗?” 白磊嚼了嚼,眼泪忽然掉下来,他哭着说:“甜,真甜。哥哥也吃。” “甜就好,我不爱吃,你吃吧。” 他却执拗地喂给他,泪珠甩了一地,口中的果rou也沾上泪水的咸涩。 白年张嘴含进一颗,咬下去爆汁。 酸,真酸。 比他想的还要酸。 白磊眼里全是泪,嘴角却酸涩地扬起,他抱住他说:“哥,甜的,是甜的。以后等咱们有钱了,要天天吃它。” 现在不一样了,日子变好了,能给弟弟买好多车厘子。可惜人变了。 那时候的弟弟还很听话乖巧,后来在一场工地事故中为救白年摔折了一条腿,直到现在还是一瘸一拐地走路。从那以后他性情大变,易爆易怒,颓废阴郁。多希望他们兄妹三人还能像以前那样… 白年从回忆里走出来,心底酸涩,他将水果清洗干净,尤其是车厘子,单独盛了一盘端过去。 家里空荡荡的,很安静。白年敲了敲白怡然的房门,没有回应,看来是不在家。 他又走到白磊门前,随着推门的声音,屋内景象逐渐映入眼帘。 “然然没在家干嘛去了?你……” 门是虚掩的,轻轻一推就开了。凌乱的房间不堪入目,满地的衣服、袜子、啤酒瓶,一股腐烂的恶臭味扑面而来。 电脑桌上铺满了白色粉末,好几支废旧针管还朝外流着血,白磊脸色发青,脸颊凹陷,脸上萎靡不振,布满红血丝的眼球朝外凸出好像要掉出来。他如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