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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你。”默苍离说。

    在俏如来开枪之后,他梦见上官鸿信。新任巨子谢幕,上官鸿信粉墨登场。他拿着枪,抵上默苍离的额头。默苍离吸取之前的教训,这一次他牢牢握着上官鸿信的手,让枪口牢牢对准自己,不让上官鸿信有松手的空隙。

    杀死我,平息一切争端。

    他闭上眼,静待死亡。

    还有···不许恨自己。

    上官鸿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说老师你忘了吗,霓裳是最爱你的人。我不可能杀你。

    然后他拉下默苍离的手,将枪口按在自己的太阳xue。他让默苍离的食指扣住扳机,形势翻转,默苍离先前抓他多牢,他现在便同样奉还。上官鸿信一点一点加力,默苍离的手指一丝一丝叩紧,快要启动死亡的机关。

    杀死所爱的人是什么感觉。

    上官鸿信温柔而残忍地注视他,眼底是淡薄的怜悯。

    我将这感觉双倍奉还给你。

    他让默苍离叩下扳机。

    鸿信!

    默苍离向前扑空,如同捕风。

    梦境层层断裂,上官鸿信的无数个幻影从他散射的鲜血里凝结而出,每个上官鸿信都做着一件相同的事——逃离他。他们朝远处的光亮方跑去,奔向那个未暴露出面目的策天凤,奔向他虚伪的假面。

    但策天凤已经死了,死在羽国之乱,死在霓裳葬身的那片火海里。

    上官鸿信所爱的是一个死去的人。

    爱如捕风。

    梦境终结之时,他遇见梧桐树下的上官鸿信,以为这是步往亡界的转折,重温故梦。但他没死,他竟没死,他永无可能给他策天凤了。

    最关键的一步落不下子,终是残局。

    上官鸿信俯下身,喃喃念出一个名字。他的声音从默苍离喉口掉下去,一刀划开胸膛,呼吸的肺,跳动的心,切实存在又至为虚幻。默苍离不能在他眼睛里认出自己,上官鸿信看见的是谁。

    是策天凤,是默苍离,还是···

    上官鸿信忽然抱紧了他,默苍离浑身一震,颤栗从脊背窜起,遍及全身。他被荆棘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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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闭你的心,”默苍离说,他的掌心覆盖在上官鸿信的后颈,汗水滴落,碎裂在他手背上,“不要让它受到任何影响。”

    “所有梦都是会醒的。”

    “如果我不想醒呢?”上官鸿信问道。他愿意在噩梦里见霓裳一面。

    “我会叫醒你,”默苍离回答道,“我有很多手段。你想象不到。”

    上官鸿信沉着双目望他,惊疑不定,像看一具起死回生的骷髅。默苍离让他盯了一会儿,才淡淡道:“害怕吗?”

    他见上官鸿信无话,便接着说道:“如果必要,我会采取非常手段。”他在上官鸿信的头颅上点了点:“杏花告诉过我,某处神经如果损坏,人将感觉不到困意。”

    “或者我烧掉霓裳所有的照片,摧毁你在羽国的一切。”

    “直到你从梦中醒来。”

    “所以……,”他顿了顿,掌心轻柔阖住上官鸿信的眼。

    “不许再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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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默苍离的身体像是海水,当他环住上官鸿信的脖颈时,那感觉像是溺毙。上官鸿信不得不在他明澈幽蓝的水下挣扎,他的海水在皮肤上析出粗砾的盐,石膏像一般洁白,使外表重获新生。上官鸿信拥抱他,一次之后再一次,他从默苍离的体内掘出了舒缓痛苦的良药,暂时性延缓毒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