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车祸失明/咬人/磨牙
答道。 “不是,不是,”他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少爷最厉害了。” 裘且洵被他整得有点想继续开腔嘲讽,但是又莫名挺受用的,于是不再搭理他。 这人的存在感很强,而且润物无声。 他虽然说着“少爷厉害”,但确实把裘且洵当残废似的照顾,除了洗澡裘且洵不让他插手外,一切都很好的代劳了。 裘且洵每次抗拒也不过是在他细瘦的手腕上下嘴,力道不小,像要把人吃了,咬完过后还是冷着脸被投喂。 谁也没法想象护士换药时看见裘且洵乖乖被人喂饭有多震惊。这还是前几天那个一有人靠近就暴怒的人吗? 可当她对上床边那张温柔笑着的美人面,又觉得这样也很正常。 “你叫什么名字,”几天下来,裘且洵确实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显得比之前好相处多了,他又问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他脸上的纱布没有拆掉,但幸存一个英挺的鼻梁和俊美下半张脸,此时因为没得到回应不满地抬起头,虽然看不见,小狗似的嗅着味道找方向。 一只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鼻尖,离开时那鼻子下意识的往前凑了一下,不舍似的。 他听到了一阵笑的气音,懊恼地收回头。 “你别咬我,我就告诉你。”那人笑着说。 裘且洵虽然还算配合,但动不动就喜欢咬他。两颗犬齿尖的很,在他看不到的白玉般的皮肤上留下狰狞的痕迹。 “不行,”他太香了,是体香,rou香,少年人只觉得口齿生津,一靠近他犬齿就痒。 想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你的牙齿太尖了,”他抱怨道,“我帮你磨平一点,好吗?” “随你。”他终究做出了荒唐的让步,练狩猎的牙齿也被交给娇气的猎物处置。 不知道他找了什么,也许是一片薄石头或者小狗磨牙棒。一条膝盖跪立在裘且洵两腿之间,捏着他的下巴,像打磨什么艺术品一样细细的磨着他的犬牙。 “啊呀,”他用手指抚摸被打磨后明显钝感很多的犬齿,满意了。 裘且洵没忍住用牙叼住了他的手指,学着他刚刚的动作用来磨了磨牙。 手指往外抽他也跟着向前,直到一只手斜斜地插进他的发中,力道委婉地撑住他继续往前的脑袋。 “乖了。” 待人启唇时裘且洵才发觉他的用意。 他在不知觉间已经凑得离人很近了。近得可以感觉到他吐气如兰。 “我叫迟卉,迟到的迟,花卉的卉。” 迟卉、迟卉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 姓名是危险的开始,想要呼唤的人才想知道姓名,名字能衔在唇齿,唤人归来。 那时他还不知道,这场迟到的、荒谬倒错的春日将在他的人生里扎根多少年,长出多少参天的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