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车祸失明/咬人/磨牙
三年前。 这很明显是一家高级私人医院,病房很大,空,没有人服侍,也没有什么人看望过的痕迹。 裘且洵不愿意见人。 距离这场车祸已经过去了三天。他腿上打了石膏,身上也有未痊愈的伤痕,但最显眼的,还是眼睛上裹缠着的白纱布。缠绕太多而显得有点可怖,但完整的下半张脸依然是很俊美的。 感官上的寂静和未知的治愈概率远比单纯的疼痛更磨人,他长久的静默和偶尔的暴怒更显得其阴郁无常。换药的护士总是来去匆匆,很怕惹到他。 门打开的动静是很小的,但是来者显然不是护士,没有刻意的放轻脚步。 “听说你最近脾气很大,”来人说,“裘且洵,我是怎么教你的?” 车祸发生过去了三天,这对父子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谁要你教!”这句话似乎刺激了裘且洵本就暴怒边缘的神经,他把柜子上的东西都摔在地上砸得粉碎,“要你管!” “不要我管?”男人无视他摔东西的巨大动静,“我对你还是太仁慈了。” 裘且洵不再说话。 这对父子看起来不如仇敌,父亲漠然,儿子叛逆。 男人的目的似乎只是要指责他两句,他很忙,很快就离开了。 刚刚摔东西时茶水洒在了袖子上,冰凉而黏腻,裘且洵不适地想把袖子卷起来。 “我帮您吧,少爷。”一个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他先是闻到了一股香味。那人走路应当是没有声音,说话绵绵的,还有点吞字,却怪异地悦耳。 男声,不是护士。 “滚。”他还道裘濡是刻意来嘲讽,原来还知道找人照料他,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别碰我。” 那人不理睬,见他推拒,竟然整个人从背后压下来,膝盖抵着他的脊椎,半圈住他似的把手绕到前面解他病号服的扣子。 他抓住了那只手。 柔滑,伶仃,皮rou香酥,让人牙齿痒。 鬼使神差,裘且洵一口咬在了那人的腕骨上。 “啊呀,”他的感叹词似乎是江南一带的方言,有可爱上扬的尾音,“先换衣服吧,少爷。” 裘且洵放开了他,任那腕骨上带着牙印的手解开他的扣子,有时柔软指尖碰到他的肌rou胸膛,温度却是很冰凉。 他被摆弄的样子还算乖巧,要是让平时的护士看了定然啧啧称奇。 换好衣服后那人就收回了逾矩的姿势,背后的柔软与鼻尖的香味一同抽离,变成床边轻轻地一小块凹陷。 “你是我爸的人?”出于一种微妙的好奇,裘且洵屈尊纡贵地开口。 “先生托我照料你。”他还是用那种绵绵地腔调回答。 不是“命令”“吩咐”,而是“托”。 “我是什么不能自理的东西吗?”裘且洵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