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早已腐烂的梦

识到这是自己在混乱中迸发出的邪恶想法，十分歉疚地停止了关于这一设想的延伸。

    “你今天还没说要杀了景元。”丹枫一脸认真，“关心一下你。”

    听见人直呼景元名字，应激工匠抖了两下，又意识到景元不在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他可悲的发现自己已经有点习惯这个了……“我说那么多有用吗，你又不回我。”

    “对不起，”丹枫低头，“我以为你只是想说着泄愤的。”

    “我……”应星张了张嘴，他说这话确实是泄愤来的，但现在不是太生气了，初始被摆弄折辱的情绪像一团火燃的大而旺，熄灭的也快。只是今天，应星恍惚意识到倘若把自己交托出去的话不仅仅意味着丧失尊严，他还可以得到安宁。

    ——他怎么敢得到安宁？

    饮月仿佛会读他的心，“你不生景元气了？”

    “我……、”应星勉力点了点头，“不生气了，但我还是感觉很混乱、”

    朋友看着他。他张着嘴，半晌还是交代，“……我，我不希望你碰我。”

    “好。”丹枫点点头，一脸认真，“之后我不会动你了。”

    应星惊愕地看他，“你当真？景元说的话你不听可是要受皮rou之苦的……刚刚是我心情不好抱怨的、你别…。”

    饮月瞧着他。“我不是瞎子，应星，你在抵触爱抚和快感。”说话时丹枫抬手想要安慰他，随即意识到自己已经许下了保证，虚握一下又收回桌子，“后果全由我承担，与你无关。”

    “这不是后果不后果的问题……！”应星瞪着人，他为自己心头涌上的轻松感而羞耻，“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想着做好人、你…”

    “你也许不信，”丹枫表情温和的注视已经有些激动的匠人，“但这样做也是为了我自己，你别动气了。”

    “………他妈的，我确实不信。”

    “景元不会害了你我。”丹枫又说了一遍初次调教前的话，“我不强求，但你真的可以相信景元的一切。”

    “我做不到！”匠人跺了一下脚，随即也察觉自己的情绪不稳，努力平复着呼吸放软了语调，“对不起，但我真的不行。”

    “我也是。”丹枫说。他转身去冰箱找吃的，应星没听懂人的意思，丹枫那么听话，但是他却说自己做不到信任景元……一个关于龙族的揣测浮上来，匠人担忧地看着朋友挺拔的背影。在丹枫看来相信景元是最优选，然而他却做不到，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做出决策的不止有【丹枫】这一个体。丹枫默默地想。世代龙尊的尊严与强韧都凝聚在这一具身体之中，他并不是不愿意低头，而是脖子都被陈旧强健的骨骸牢牢掐着，固定在原地。即便努力服从景元，他的内心仍然没有任何波澜，好像一块被踢来踢去的石头。

    他已经在期待景元意识到自己的求助时究竟会采取怎样的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