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他战场上伤了脑子
说是回去好好将养身体,却早就泡在了如山如海的奏折里,离开的这段时间诸事繁杂,之前他在时的制衡因为消失的这一个月被打乱,后宫前朝纷纷冒头,南方水患疫病虽然找到解决方法,但实施不易,再则一路上记下来的贪官污吏,还要慢慢查出证据才能连根拔除。天气渐凉,匈奴言而无信冒犯边境,后宫也来给他添乱,一个妃子大了肚子,他背后家族来头不小,天天私下来闹他。 大大小小的事,折子堆起来都有两个他那么高。 嵇空已经熬了好几个大夜,别说养病,他不仅咳嗽加重,风寒也找上他,偏生他于朝事上一直严苛谨慎,把自己不当人。 好在他这些年力排众议选了好些忠臣良将,他们原本等着主心骨回来主持大局,如今眼睁睁看着主心骨把自己当器物般不要命地使,可急坏了,纷纷上书——虽然国事重要,可陛下的身体同样是头等大事。 何况还是一位真心为国的好皇帝,大臣们打心眼里愿意成为皇帝的拥趸,每一个忠臣的最大理想都是和帝王一起打理出一片盛世。 这天皇帝跟宰相侍郎及尉迟将军商讨镇北伐北到人选时,几个人固守己见你来我往吵成一片,最后纷纷看向皇帝,请求主心骨定夺,结果一转头——皇上竟然撑着下巴、朝着他们的方向睡着了,眼底的青黑浓如墨,那姿势一看就是听他们争论的中途撑不住了。 几人瞬间噤声,互相看一眼,默契地达成一致,不约而同退下,走路都轻轻的。 几人有老有少,但都比皇帝年纪大,虽然皇帝手段狠辣,但排除这层身份,皇帝在他们眼里就是小辈。 他们已经私下说过很多次让皇上保重龙体,皇上倒是应承下来,但隔三差五召集朝臣大会小会,照样忙碌,咳嗽是一天比一天严重。 龙体不是家事,是国事,他们也得cao心cao心。 离开前,他们再次敲打了一番皇帝身边的随侍太监,纷纷献计。 这天,夜已深,殿内烛火明亮,嵇空埋首书案。 随侍太监举来嫔妃名牌。 “陛下,时辰已晚,该安歇了。” 嵇空撑着眉毛批完手中的折子才不紧不慢抬头,眼底乌青让他看上去愈加阴鸷,只瞥了眼便重新埋首:“下去。” 太监怎么可能看不懂皇帝的眼色,可他也有任务在身,当即麻溜跪下:“陛下,还请保重龙体啊,太医都说了您如今身体欠佳,万不可太过cao劳……您最近不见黄医师,他已经多次嘱托老奴转告陛下,您的身体好不容易有了稳定迹象,万不可劳体伤神,恐功亏一篑啊。” “好了,”嵇空听得不耐,语气加重:“朕都知道。” 太监一脸苦相:“陛下,您今夜不选一个服侍,明天那些大臣们又得闹老奴。您看看,他们给老奴塞的纸条都够熬一锅药膳了。” 嵇空疲累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浅笑,见此,太监也放下了心。 不过扫到牌子,他的眉毛又重新拧起来,但很快,他在一叠数十只牌子里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嵇空放下玉笔,朝太监招招手,点了点那只牌子,问:“他何时进宫的?” “有小两月了。”太监看一眼便记起来。 嵇空沉默片刻。 “竟是忘了……”他顿了顿,“便让他来吧。” 太监一听,瞬间喜上眉梢,要知道他可是肩负着满朝官员对皇帝的关心和对龙子的期望啊。 皇上虽然不喜美色,但温香软玉在怀,劝一劝皇帝,总比他们这些臭奴才管用。再者那事一做,哪还有精力批阅奏折……完事便该歇息了。 不过太监喜滋滋去办事之前,嵇空提醒了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