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曙清霜、拾贰
冬日早晨让人眷恋温暖,一点也不想离开梦乡。 李皓瑛以为自己前一晚会无法成眠,背对着傅雪鸿躺下就寝,但因赶了一天路太过疲惫,没多久就睡熟了。醒来时头顶传来男人平稳的吐息声,他一时恍惚未觉,还以为在皇叔怀中,就在其怀中蹭了蹭,搂住人想汲取更多温暖,但随即想到皇叔已经被薛宝他们救走,脑子彻底清醒过来。 他抬头盯住傅雪鸿睡颜半晌,默默挪开来躺回自己昨晚的位置,背对傅雪鸿想继续假寐,但是经方才一吓已经毫无睡意。前一晚他那麽坚定推开傅雪鸿,没想到一睡着就因为取暖的本能而挨近对方,还手脚并用缠了上去。 傅雪鸿在少年翻身後就醒了,但他不想惊扰对方,於是又闭目养神,两人又小憩片刻才各自装作若无其事醒来。 傅雪鸿绕到屏风另一侧去更衣,李皓瑛也不懂他在回避什麽,暗自好笑道:「都是男人,有什麽好躲的?」 李皓瑛不知对方晨起时花了多少意志和道行在压抑冲动,他换好衣服就迳自去找梳子梳理长发,这些事他不喜欢交给任何陌生人伺候,他熟练挽好发髻就把梳子递给傅雪鸿说:「给你。」 傅雪鸿点头接过那柄木梳,趁李皓瑛在找簪子时嗅了下,它上面还有少年极淡的发香,随即为自己痴愚的行迳苦笑。傅雪鸿知道这样很怪异,以前喜欢李奕风时都不曾如此着魔,或许是李奕风本就不似凡人,直觉难以亲近吧? 眼前的李皓瑛却不一样,这样朝气鲜活的俊朗少年,不知何时在他心上落了一颗种子,逐渐发芽茁壮,情丝缠绕万端再也无法解开。若说李奕风是他憧憬过的一场梦,那眼前这少年就是他所渴望的现实。 李皓瑛回头看傅雪鸿还拿着木梳发愣,疑惑道:「你不会自己弄?那我帮你。」他拿走木梳让傅雪鸿坐到镜前,熟练抓拢男人的长发梳顺,再盘好发髻,将人打理得一丝不苟,做完这些他昂首得意道:「之前都是我替皇叔打理的,手艺不错吧?」 傅雪鸿笑容有些僵,真没料到有朝一日听李皓瑛提起李奕风时会心生醋意。收拾好仪容後他跟李皓瑛说:「我去打些饭菜回来,你等我。今天赵大哥应该会有事情要让你做,我今日也有事得忙,恐怕要晚些回来找你。要是你有不懂或遇了麻烦就找赵大哥,他不会太为难你,看在我份上也会帮你的。」 李皓瑛喊他一声,伸手拉他袖子说:「我和你一块儿去打饭好了。也不能天天麻烦你。」 傅雪鸿微笑说:「不麻烦。不过也好,你跟我走一趟认一认路。」 「g0ng里的路我b你熟啦。」李皓瑛失笑,两人并肩而行,彷佛前一晚的表白和暧昧都没发生过一样。後g0ng里每座g0ng院都有小灶,皇帝居住的地方自然也有,一些人就近忙起炊事,他们就往最近的厨房移动。 傅雪鸿的人缘极好,一出现立刻受到欢迎,跟他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落,但他们看到李皓瑛随後出现表情就有些微妙。傅雪鸿将李皓瑛拉到身边介绍道:「你们都知道永思被卫太后一系抓去当了傀儡皇帝,其实他也很无辜。从前我教过他武功,把他当弟弟一样看待,还望诸位能多多关照他。」 膳房里的人纷纷笑着摆手讲些客套话,李皓瑛也从善如流点头向那些人打招呼,嘴里喊了前辈们好,其他人尴尬笑回:「不敢当、不敢当。」 有几个人则毫无反应,并带着不善的目光盯住李皓瑛,清一sE皆是年轻nV子。李皓瑛察觉到就偷瞅傅雪鸿侧颜,傅雪鸿转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