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曙清霜、拾壹
夜sE渐深,虽是夏季,别苑这里的晚风仍是微凉。影子随灯火一起飘晃,李皓瑛被李奕风唇间的血sE吓坏了,赶紧拿帕子去擦,李奕风捉牢他的手强调自己无碍,可是他有些不信。 「我去找薛宝来。」李皓瑛刚提出来就被否决,李奕方不让他走开,牵他进房里,两人坐在床边互看。 「我真的没事。这些年来我一次都没有生病,你该晓得我底子有多好。」 李皓瑛皱眉睨他说:「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担心,平常都没事的人,一旦病了、伤了就不得了。我爹以前也很少生病的,可他还不是说走就走。」 李奕风噙笑叹息一声,靠在床头说:「那你照顾我吧,我想喝水。」 「你、唉。」李皓瑛有些恼他不把自己身子当一回事,居然还这麽说笑,但还是乖乖去倒水过来。 李奕风喝完水又戏谑道:「帮我捏腿吧。乖侄儿。」 李皓瑛懒得跟这人计较,蹲坐於床阶给李奕风脱靴鞋,松掉袜子系绳後就给人捏腿。不得不说李奕风一双腿笔直漂亮,连脚趾都好看,但也能感受到这是经过长久锻链、蕴含力量的身躯,好看却危险。 李奕风看李皓瑛就算捏腿也能分神想些旁的事,暗自失笑,抬手m0了下侄儿的头发,改口说:「好像有点热。」 「喔,那我去开窗,再拿扇子过来吧。」 「去吧。」 李皓瑛将窗子开了道小缝,别苑驻军b仆人多,他不怕有谁敢擅闯。他拿团扇坐回床阶上要替人搧风,李奕风轻拉他手肘要他坐ShAnG缘,他撇嘴嘀咕:「不是都一样麽?」 「近点才能看清楚你。」 李皓瑛哼声,开玩笑说:「竟敢要寡人伺候你,真是大胆包天。」 「是前生修来的福气吧。」 「胡说什麽啦。」 李奕风望着他浅笑,忽然握住他执扇那手的手腕说:「你大婚那日,我一点都不後悔自己做的事。不如说,有那麽做真是太好了。」 李皓瑛愣了下,轻蹙眉心睇他,好奇问:「怎麽会喜欢我?」 李奕风轻轻摩挲其手腕,抚m0那细白滑nEnG的皮r0U,像在把玩一件玉器,语调有些慵懒回应道:「说来也是无心cHa柳,柳成荫吧。」 「无心cHa柳……」李皓瑛歪头,仍是一脸茫然不解。 李奕风听他用少年还未彻底变嗓的声音发出疑惑,心觉可Ai可怜,故意逗他说:「你真sE。柳成荫。」 李皓瑛窘赧回瞪他说:「我才不是那个意思!」 「呵。其实一开始没有特别将你搁心上,只是後来慢慢习惯了,等回过神来,你已经是我的希望了。」 「希望?」 李奕风颔首回忆道:「小时候我每天都想着怎麽样才能离开皇g0ng,渐渐长大想的是如何能离开辰铎。」 「啊。」 「和你一样。」李奕风对他微笑,接着说:「可是,我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我了。虽然看着人模人样,但有时感受不到任何的……对世间的留恋,还有那些七情六yu。我变得没有人X,又在战场待了些年,已经腐朽了。」 李皓瑛张大眼望着他,懵懂问:「腐朽了?什麽意思?」 李奕风m0上侄儿的脸颊,温柔浅笑道:「字面上的意思。从前有只鸟想飞出笼子,挣扎许久才把牢门弄得松动,後来笼里又关进一只小雀鸟,小雀鸟还不懂笼里有多毒、多糟,原来的鸟更使劲破坏笼子了。等到终於能飞的那天,他发现自己飞不动了,不过好在小雀鸟还能飞,翅膀也没有折坏,所以牠能飞得很远。」 李皓瑛知道他说的小雀鸟在指自己,苦笑了下说:「小雀鸟想跟老鸟一起离开笼子。」 李奕风没答他,握住他的手说:「只有你在,我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