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之间,杨瞻夜那若有若无的信香气息一直萦绕在他身边,一醒来却看见的是自家副将卢寄北的脸。之前雁门关大捷,卢寄北作为苍云现统领须得回朝复命,顺便同皇帝报告了燕沧行的事情,皇帝一听龙颜甚悦,说燕沧行之前守疆有功,命他带圣旨回去,要燕沧行也进京受赏。 燕沧行对皇帝的青眼不怎么感兴趣,只问他见着军师没有。 卢寄北也很是诧异:“军师?我刚刚才看见军师从这边出来,和程大夫一道往他帐子那边走了。” “燕大哥,虽然这话不该我说,但军师这两年确实为苍云牺牲太多了,他甚至还……”卢寄北与他从一参军便是同个营的,两人虽然是上下属,平日里还是以兄弟相称,“罢了,终究是你们两个的事,还是让军师亲自说比较好。” 燕沧行一头雾水,心底隐隐升起些不详的预感。他确实更担心杨瞻夜那边的事,也不与卢寄北客套,便说他要去找军师了。卢寄北怕他身体刚刚恢复行动不执意要陪他,燕沧行系好玄甲嗤笑一声,朝他挤了挤眼睛,“我们两个天乾地坤见面,要你来煞风景?赶紧回家陪你娘子去。” 卢寄北一愣,无奈地摇摇头笑说由他去了。 燕沧行前脚打发走卢寄北,后脚便朝杨瞻夜的帐子那边走。杨瞻夜的帐子离主帐不远,只是位置在苍云堡里算偏僻的,与寻常的士兵营帐也不在一处,这具体位置他还是从薛朔口中套出来的。杨瞻夜从前隐瞒自己地坤的身份,故意住得离大家远些,怎么现在还爱挑这种地方?燕沧行皱了皱眉,走到门口时便也迟疑了一瞬,只听得里面传来人声。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是程知意的声音。 “他已经知道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后,杨瞻夜的声音跟着响起。 “他知道了你还等什么?现在人家好好活着,你怎么还过得跟给他守寡似的,”程知意说到一半提高了音调,“你别太高估自己了,杨瞻夜。你以为自己给自己腺体来上一刀就真能当个泽兑了?你的身体还能撑多久,你自己感觉不出来?” “我……”杨瞻夜声音低了下去,但他离得近,还是教燕沧行听得一清二楚,“你也知道,沧行他现在没了从前的记忆,我们两个结的契也散了,我总不能……拿着以前的事情强迫于他。” “不能强迫于我?”燕沧行终于忍不住了,径直掀了帐子走进去,“是哪个前几日还在床上骂我是个连自己地坤都标记不了的废物,今天就跟我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了?杨军师,你这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程知意拿扇子挡住脸,向杨瞻夜投去一个吃瓜的眼神。 杨瞻夜慌乱地瞪他一眼,却马上被燕沧行逼近身前。天乾的压迫使地坤下意识地后退,然后终于退无可退被人一把抵在墙上:“燕沧行,你胡说什么……唔!” 他话音未落,被燕沧行低下头来狠狠吻住,于是所有的抗议都只能咽了回去变成呜呜的叫唤。这厢杨瞻夜还在拼命捶着苍云的玄甲挣扎,那厢程知意看他俩这幅架势立刻眼观鼻鼻观心脚底抹油溜了,离开之前还不忘贴心地帮他们把门窗都关上。 燕沧行将人好好欺负了一通,直吻得杨瞻夜满面通红眼角含泪,这才放过他,温柔地拨开他头发和衣领,露出杨瞻夜后颈那条狰狞疤痕:“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