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林语静好久没有觉得星期一那麽愉快了，明明是一星期里最糟糕的一天。自从国二起，她的身旁就不再有人能和她谈天说地，尽管今天陪她聊天的并不能称作为〝人〞。大概是太开心了，她不自觉地没再压低音量，毫无疑问又被班上同学当作神经病，立刻被贴上怪人标签，就连放学走楼梯都会被不认识的学姊以奇怪的眼光偷瞄。

    明德国小，距离林语静的高中约莫一小时车程，b预期中还要近。「真的只要去一趟小学就好了？不用再做点其他事吗？」她兀自不放心，再次询问确认。

    嗯、嗯，麻烦您了。小伶紧张回答，称谓下意识从〝jiejie〞变成了〝您〞。

    「好，那现在就出发吧。」查明了公车路线，林语静立即动身前往。一路上出奇地安静，她不敢再说话，就怕被车上乘客听见了。

    冬季的天空黑得早，手表指针还停在六点半，四周已变得昏暗。明德国小并不是间多大的小学，此时学生都走光了，只剩寥寥无几的教职员办公室依然亮着灯。

    「……进去吧。」林语静紧张得吞口水，前脚才刚踏进校门就被警卫拦下。

    「同学！学校大门已经要关了，你有什麽事？」

    「啊，我──」

    「我是来找老师的。」小伶的声音从林语静嘴里迸出来，从容回答。

    ──喂、等等，这是怎麽回事？林语静吓得倒退两步……她本以为自己倒退了两步，往下一看才发现其实双脚动都没动。──你抢了我的身T！

    「这样啊，」警卫皱眉，「可是同学，现在这个时间大家几乎都走了，你确定你要找的老师在？你们有约时间吗？」

    「她一定会在的。」小伶透过林语静的身T微微一笑，「谢谢您。」语毕，她便毫不犹豫朝一栋大楼走去。

    喂、喂，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停一下啊──林语静拼命想停下脚步，身T却失去控制般朝原方向径直前进。

    小伶？小伶！陈昀曦试着呼喊两声，小伶也不知道听见没有，仍旧机械X地踏着步伐，两眼失焦望着远方。

    什麽状况？她想g嘛？为什麽是她在控制我的身T？

    呃……因为你被附身了？

    你们都附身在我身上多久了！林语静崩溃大叫，可惜尽管她叫得再大声，小伶依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不是说来明德小学就好了吗！我不记得有人说过会发生这种事──

    话正说着，小伶猛然停下脚步。

    又、又怎麽了？林语静紧张地说：喂，你听得道我说话吗？

    「……」小伶并不说话，仅仅是站着。眼前是间他再熟悉不过的导师办公室，冷白的灯光下只剩一位老师和学生，背对自己的正是记忆中的背影。

    nV老师似乎说了些话，距离太远，模模糊糊地听不清楚。男学生逐渐低下头，耸着肩膀不敢看向她的目光，cH0UcH0U噎噎低声啜泣。

    随着一声叹息，nV教师不耐烦地挥手，学生如获大赦冲出办公室，边用袖角擦着泪从小伶身旁急速掠过。

    小伶如梦初醒般一惊，急忙跟着转身想逃跑。

    「谁在那里！」尖锐的nV声厉声喝到，小伶双眼充满惶恐，两脚钉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过来。」

    机械般转身、僵y地行走，她明明害怕无b，身T却如同机器人听从命令。

    「你是谁？」许久未见的那张脸b记忆中更令人惧怕，小伶只看了一眼就急忙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