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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深潭幽潭,有真实的杀意和疯狂在其中涌动,她说,“荒,你是星,我为月,你我二人即为天命,别说杀死蛇神,就算要成为新神——” 荒上前一步,月光照得他年轻的面容十分冰冷。荒不再称她为师,而是直呼其名:“月读,你我身为祭司,本该指引族人,怎能将他们视为牲祭。” 月读微笑着,并不在意:“人的性命是神手中的沙砾,八岐大蛇和我只不过是看透了他们总有一日会坠亡,生死天命,人不可更改,只要你我成为神明……荒,你是这样心软,身为王族,又是这样的有责任心,难道你不想成为神明,亲自逆转死者的命运?” 荒冷冷地看着她,心中痛苦万分,几乎想要跪下请求老师回头,却知道那并不可能。他仍然不懂老师为何会信这种事,若神全知全能,为何高天一族会是神明遗裔,全知全能的神怎么会不知道让所有人永远是全知全能的神明,永远天真无忧的办法。 笑容满面的月读又变得十分悲伤:“荒,难道你不肯吗,不肯与我一同战胜天命。你要你的师长死在八岐大蛇手中吗,他成为蛇神那一日,定然会将我吞噬,只有你成为我的半身,与我共同称神才能救我,只要你愿意,我们就一起杀掉他,现在还来得及。” 看到荒神色微动,月读握住荒的手,在那一瞬间,有皎洁的月光自他们手心亮起,只要荒愿意与她一同掌控这份力量,将有新的月亮自地上升起。 荒说:“在你向你的命运认输的一刻,你就失去了掌控天命的可能。” 月读愣愣的。 荒拔出匕首,月读还握着他的另一只手,差点顺着他的力道向前倾倒,又勉强自己立在原地,重伤的身体摇摇欲坠,站立不稳,向后倒去,落入湖水之中。她的神血不够纯粹,只她一人,不足以成为神,但还是被月亮湖接纳了。 荒静静地看着月亮湖吞没月读,捡起那轴丝绢,跪坐在湖水旁边。 他叹息出声,如果可以,他也愿意与月读虚与委蛇,哪怕扭曲真心,也要活下来挫败八岐大蛇和她的阴谋,可是他没有自信自己能不被月读的力量cao控。他的兄长也是既能cao纵雷鸣风暴也通晓兽语,月读只在人前显露她cao纵月光的无害能力,但是荒知道月读还有另一项天赋,能将他人变为她手中的提线木偶。 他如果再长大一些,就能以自身为夜幕承担起这漫天星月,但现在他太过年轻,杀死月读后,月读交付给他的神力失去一半支撑,当场反噬。手脚开始冰冷,荒知道自己今天定然会死去。 察觉亡者的气息,今日已吞没了一人而被神血唤醒的月亮湖无风起浪,湖水似乎要向上涌来,荒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自己被吞没,他想,须佐之男要怎么办才好? 荒一直坚信着须佐之男可以做到任何事情,他只要想做一件事,无论经过多少磨砺,其决心千万年也不会更改,他就是这样的勇敢者,那悲天悯人的心和他舍我其谁的气魄会将他送向永恒的荣耀和死亡。在完成他的愿望的路上,须佐之男要吃多少的苦呢,发现真相的时候他又会有多伤心? 八岐大蛇狂妄疯癫,与月读谋事都各怀鬼胎。他以后定然会让须佐之男为他效力,那时候更加不会有什么正直手段。 荒又叹息了一声,自己不能死在这里,即使死后要受着冰冷孤寂折磨,与真正的死者做伴,在这冰冷黑暗的湖水中长眠,他也要留下来,留在人间,帮助须佐之男。他们兄弟二人在下决定这一方面执拗得尤其相似。 荒想起秘术之中留存灵魂的那一项,他主动向前倾去。月亮湖水温柔地接纳了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