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的情人
会拒绝失去同一个心爱之人的诉苦。”尤利完全忽略了之前想要和柔琳一刀两断的打算,他必须要在口头上压倒自以为是的伊洛。 一个死掉未婚妻的后来者和失去初恋的情敌,无论怎么登上舞台,双方都该犹如戏剧般殊死搏斗,令一方得到骑士般的悲壮结局,更何况他那么恪尽职守地扮演。 伊洛漫不经心地一锤定音,但还谨记着自己身处祭奠的场景里没有发笑。 他只是点点头,敷衍地回答了一句:“那就祝你好运。” 随着话的降落,达到目的后,生得高洁、岸柳似的伊洛就转身在微风里退场。 而留下来的尤利那阴沉的面色使得葬礼又添加了一分观赏性。 朝闻鸡鸣夕听犬吠的罗湖村以小麦为生,成熟的麦田里平齐地生长一绺绺的垂金枝,木十字稻草人的肩头乌鸦遥遥望着烟火袅袅的村庄,底下田垄散落了几支锄头耕具,泥土潮湿地黏在镰刀的刃口。 最近是秋干的季节,也不是灌水的时候,教会放学的儿童就没有了额外的劳作。他们聚集在灰泥地上扔沙包,一个个跟互相冲撞的玻璃弹珠一样。 结束仪式的尤利孤身站在粗壮如三人环臂的老树下,他看了会自家的农田就准备离开,旁边吵闹的嬉笑声实在让他耳膜难消受。他没注意到向他后脑勺飞来的沙包,偌大的沙包有时跟块石头并无区别。在急忙跑过来的小孩呼喊中,尤利听到了声闷哼。尤利猛然转头就迎上了一只刚放下的手,五指硬长,老茧明显,手掌宽大得足以包住将落的太阳,是萨西刚刚一个跨步用手挡回了沙包。萨西甩甩手,把沙包扔给跑来的小孩。尤利无关紧要地听着童稚的道歉,瞄了旁边的萨西好几眼。 把喋喋不休的小孩赶走后,尤利率先开口:“谢…谢谢。” 萨西讶异地挑眉,只说:“聊聊吧?你要回家的话,可以请我去坐坐吗。” 下意识尤利想拒绝,他想起了伊洛的话,便点点头,脸上欲要发作又忍下的表现让萨西暗笑。萨西跟上尤利,先说了句客套话:“柔琳的死,我很抱歉。” 尤利心直口快:“又不是你杀的她。” 萨西:“但是我不得不在你面前提起她,这样会让你伤心不是吗。” 尤利极想翻个白眼,萨西下一句是让他为柔琳守节他都不惊讶,不过尤利只摇摇头。 萨西端详着尤利,他笃定地又说:“你其实不爱柔琳,对吗?” “对。”尤利毫无思考地就答道。 迅捷的回答让尤利自己都吃惊,他呃了声,挠挠脸,却不想挽救什么,反正柔琳已经死了。他偷看了眼萨西,萨西还是端正光鲜的模样,今天马甲里的衬衫难得一丝不苟。 路程很短,他们没说几句就到了家门口。 打开的大门发出吱呀声,引来屋内的咆哮。 “尤利你个狗杂种到现在才回家!” 尤利的父亲气势汹汹地从榻上跳起来,他拿上酒瓶踩着猎靴,嘴里骂着“柔琳该死的短命鬼”冲到尤利面前。 尤利毫不意外,他盯着父亲摇晃的姿势,弯腰拿了把贴着门角的斧头。“父亲,有客人。” 尤利父亲举在空中的酒瓶抖动了下,倏然放下来,他注意到了萨西。 “萨西,你来这里干什么?”他先是咂嘴,心虚地咳嗽,又回忆起村庄的流言。 这个皮带破旧的酒鬼鳏夫搓搓手,抖了几次嘴唇佯装中气十足:“哦,哦,我都快忘了你和柔琳关系不错呢,我那个未过门的儿媳妇承蒙你照顾了。” “不知道这次葬礼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