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原谅这么卑劣的我
了手中的茶杯,心底乍起了一缕恶念,走过去轻而易举地扶起了骆鹤堂抓在扶手上布满橘皮的手。 “很惊讶‘死’的是骆行舟而不是我?还是惊讶我整得跟他傻傻分不清?” “你、你——嗬嗬……所以那场车祸……是你杀了你弟弟……” 骆云琛心底响起一声冷笑,但是他并没有为此辩解什么,而是将计就计,笑得面若春风:“是我杀的又如何?你现在只有我一个儿子了,而我只要动动笔签个字,就可以送你进养老院,你信不信?” 骆鹤堂连说了几声“你”,胸口剧烈起伏如坐上了过山车,他怒目圆瞪张大了嘴却只能徒劳的发出抽气声,似乎明白骆云琛嘴里说的都即将变成现实一般,攥紧了那双年轻有力的手掌,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骆云琛面无表情地一根一根掰开骆鹤堂握在他手上的手指。 “我会送你进最好的养老院,用你想要勒索的钱……爸爸。” 那便是阔别重逢的父子最后的对话了,准确的说,并不是对话,而是单方面的安排。 骆云琛说到做到,当晚便雷厉风行地联系养老院直接把惊厥过度说不出话的骆鹤堂给拖走。 他一个人站在充斥着许多回忆如今却空空荡荡的别墅里,不知怎的就走到了书房,拿起了之前从书架抽屉里翻出来的骆行舟的手稿日记。 鬼使神差的,他拿着那些无异于痴人说梦的疯癫日记去了医院。 夜已经很深了,这一次他刷了个脸便畅通无阻地到了VIP病房门口。 病房里熄了灯,只有床前一抹应急灯的幽光忽明忽暗闪烁如星。 骆云琛走进去才发现骆行舟也没有睡,他穿着空了些许的病号服背对着他坐在床沿看着窗外的月亮。 似乎是听出了他的脚步声,骆行舟没有回头,只是兀自笑了:“你是来给我讲睡前故事的吗……哥。” 骆云琛抬手便把那一摞摞字迹潦草的日记摔到了骆行舟背上:“你心理有病就去精神病院看。” 骆行舟被日记砸得闷哼一声,转过身目光落在散落满床的日记上,有片刻的怔忪,抬起头看向骆云琛却笑得毫无悔改之意:“咳……抱歉,让你恶心了。” 骆云琛眉头一紧,陡然问道:“你这是什么毛病?还能活多久?把脸换给我,不准备再在人前出现了?” “哥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呵,我好开心。”骆行舟眯起了眼睛,“是我不好,你提醒过我的,少抽点烟。” “我问你得的什么病?” “肺癌。” 空气一下子变得稀薄起来。 骆云琛默然不语地看骆行舟一点一点地把床上四散而开的日记归拢到一起,他掏出口袋里从书房里找到的烟盒,点燃香烟的火光微弱的跳跃在迷蒙的黑暗里一闪而逝。 他吸了一口,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并不适应尼古丁刺鼻的味道。 却冷不丁对骆行舟提到了骆鹤堂的归处。 骆行舟听得很认真,盘着腿坐在病床上仰着脸专注安静的模样一如少时刚进骆家那般。 “我完全支持哥的决定。” “可是我不恨爸爸,如果没有爸爸,我也不会是你的弟弟。” “对不起,我就是这么卑劣的人,一直都是这么卑劣的躲在角落里。” “但是你会原谅我的对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