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原谅这么卑劣的我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保姆提前就跟骆云琛电话里通过气,刚听见汽车在院子里停下来,便迫不及待地拉开门摆好拖鞋迎接他,“小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老爷已经等您很久了……” 一边还对着他挤眉弄眼地暗示情况不大妙,显然这个家曾经的一家之主已经对着无人回应的房间发过一次火了。 骆云琛从容不迫地穿好拖鞋,刚对紧张兮兮的保姆笑了笑,告诉她现在可以下班了,紧接着隔空就飞过来一只茶杯擦着他的脸“哐当”一下砸到了墙上。 吓得保姆“哎呀”直叫,苍白着脸就要弯腰去整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瓷片。 一只手臂拦在了她面前,玄关的墙上挂了一幅神奈川冲浪图,翻涌的浪花映着男人透露着不容拒绝意味的冰冷目光只觉周遭温度都降低了下来。 在这一瞬间,保姆竟有些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自闭内向的小少爷还是那个已经离世的大少爷。 “不用管这里,你今天可以下班了。” 她惊惶地点点头,只听见客厅那边传来老主人宛若咆哮的声音,也顾不得那么多,甚至连东西都没收拾便忙不迭的离开了这个风雨欲来的独栋别墅。 骆云琛慢条斯理地走进客厅,便看到那个眉目与自己极为相似,即使上了岁数也风流不改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大发雷霆:“……你们一个两个不孝子,以为长大了翅膀硬了,就忘了这个家是谁说了算吗?!” 骆鹤堂很少会有如此大动干戈的时候,以往他只是语气稍微重一点,他那个懦弱无能的小儿子便已经红着眼睛想哭又不敢哭,只会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吸鼻子。 如今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那个不堪重任的小窝囊现在也敢无视他的命令,甚至敢串通那个许家的公子一起谋害自己的长辈。 他越想越气,又想起把公司玩到破产就撒手人寰的大儿子,越发觉得命运弄人,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生出来的种一个不如一个。 他一个人骂够了,见“骆行舟”始终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不言不语,恨铁不成钢之余,又觉得可以拿捏住对方软弱的个性回点本,清了清嗓子,一边用眼神示意对方给自己倒点水,一边气势十足地说:“我不管你跟小许是商量好了的还是如何,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罔顾人伦的事情就是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其实也并不怎么在乎女伴肚子里的胎儿,只是正好借此机会要挟许家出点血补补他的养老本。 骆云琛一开始就看穿了骆鹤堂的目的,却没有点破。 他探身从沙发上坐起来拎着茶几上泡好的茶壶倒了一杯guntang的茶叶水,在骆鹤堂期待却故作威严的目光下,优哉游哉地独自啜饮了起来。 “你想要多少钱?” 他甚至连尊称都懒得敷衍。 骆鹤堂皱起眉头,总觉得这道声音不大对劲,就连语气也不像是小儿子惯有的。 客厅里没有开灯,正值日落时分,屋外绚烂的晚霞透过落地窗洒进一室橙黄色的光,晦暗不明的光晕加重勾勒出男人毛茸茸的眉毛,还有深不见底的眼眸,而那让人时常分不清的下半张脸则完全陷入了阴影里。 有什么东西一霎那从骆鹤堂脑海里闪过,他哆嗦着手抓紧了沙发扶手,只觉一切都超出了自己的控制,“你、你……你不是……” 骆云琛不以为意地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