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来,就叫华佗哑了火,指着张仲景“你你你”了好一会儿,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倒是张仲景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指,轻轻巧巧就将小乞丐牵到了自己跟前,仰头看着满面怒气却发不出来的少年,轻声道:“我是高兴。还从未有人说过与我是朋友的话。” “你是张氏的公子,旁人就算是为了巴结,也都得上赶着来跟你交好吧。” “交好,却不是真心的,我不喜欢他们……他们也不喜欢我。”张仲景轻轻捏着小乞丐的手指,语气中竟还有些委屈的意味“我都知道的。” 华佗见他眼尾垂了下来,面上是让人不禁生怜的神色,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只能由着小公子把玩自己的手指头,又讪讪道:“你还……还挺有那个什么明的。” “自知之明。”张仲景替他补全了那个词儿,又道“你愿亲近我,我高兴的。只是那个称呼不好听,我不喜欢。” 他这么掏心掏肺地说话,反倒叫本身就带着点目的性接近这人的华佗不好意思了,他怒气自然是全消了,更感到愧疚,便乖乖地问他:“那我怎么叫你?” “和往常一样,叫我的字。”张仲景摆弄着那小乞丐的手,少有地作出了亲昵姿态——与这人扣了手,牢牢地握着,又仰头看他“原本只有长辈们这么叫的。同辈中,我就许你一个这么叫我。” 华佗的气消了,又听了这么亲近的话,更是看不得小公子那仙人似的眼睛了,只胡乱瞟着,没被握住的那只手摸了摸鼻尖,闷闷地应了声“好”。 两个人说开,这事儿就如此揭过去了。 习字之前,张仲景答应了做完功课要拿小点心来,自是去端了一碟子来。他平日里吃惯这些东西了,便专放在华佗面前,看他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唇角还沾了些点心渣子,张仲景就趁着那条沾了墨迹的帕子给他擦掉了。 没想到这叫华佗一下子噎住了,脸都噎得红了,张仲景忙递了杯茶水与他,这人接过去便一口气仰了,杯子搁在案子上,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怎么了?” “没事、咳……”华佗打了个哈哈,却心想这小公子看起来不近人情,怎么这么爱动手动脚的。他心中想来想去也想不通,只能努力认为对方把自己当作宠物,连连默念了好几句“他当我是狗、他当我是狗”,这才让自己耳根子的温度消了下去。 张仲景只当他噎得很了,又递了一杯热茶,看着他灌了下去才作罢,依旧默不作声地瞧着他,华佗已经习惯这人一声不响盯着自己吃东西的模样了,毫不受影响,忽而耳边又听到这小公子提起了方才的事:“那,别人是怎么叫你的?阿佗?” “不是……”华佗听着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发觉这个称呼确实有点不好听,脸颊塞得鼓鼓的要开口说话,被那小公子看了一眼,乖乖地就着茶将口中东西都咽了,才道“我有自己的小名儿,叫元化。” “我记得,那日你母亲就是这么叫你的。”张仲景仔细回想了一下,又想平头百姓一般都给孩子起一个好生养的贱名做小名,怎会取这样的乳名来,便问道“为什么叫元化?” “听我娘说,是村里的教书先生给我取的,说是有好寓意。”华佗道“后来我娘说这名字不好担得起,便改成了现在的。” “元,有‘首’之意,表天地万物之本源。化,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