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碗
给老母在北京买了四合院的以及刘迪那个小混混是如何飙车把自己玩到高位截瘫……聊到不知不觉炽热的太阳已经渐渐落了山,任溪每每点头应和着,人却早已心不在焉,心沉沉的,喘不过气来。 终于到了分别时,两个人轻轻地拥抱了一下,曾岑无声地拍了拍他的背。 “任溪!”离开时,曾岑突然叫住了他,“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悲惨的那一个。不管有没有这个疤痕,我都因为自己是自己而骄傲。希望你也是!”说完便转过身挥了挥手。 他目视着曾岑哼着歌在金灿灿的余晖下渐行渐远,她的影子映着夕阳跳出自由的形状。 夜晚,空旷的卧室回荡着yin靡的水声和撞击声。任溪被顶在墙上,颤颤地喘着气。他不大喜欢后入式,臀部不自觉地往前躲了一下却被身后的人箍得紧紧的。双手被钳在头顶,细长的脖颈在空气中无助地颤抖。身下是一阵又一阵地酥麻,但任溪脑海里全是下午曾岑的话。 “程以珩,你能看见小逸吗?”他鬼使神差地问出了他的心里话。 “你说什么傻话?”程以珩突然停了一下,硬挺的yinjing还有一半插在xue里,不进也不出。 “其实你是不是在希望那天死的人是我?”任溪扶着墙站了起来,转头直视着程以珩的眼睛,湿润液体随着拔出的动作顺着大腿跟流下,看起来狼狈又yin荡。 “别说了。”程以珩语气恶狠狠地但又转身抽了几张餐巾纸塞在他手里。 “不是吗?如果是我死了,你们就能一家人和和美美了。” “闭嘴。”因为任溪莫名其妙的话,那声刺耳尖锐的耳鸣声又开始在他脑里回响,程以珩转头想离开却被任溪一把拽住手臂。 任溪跨到他面前,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但是,程以珩,一开始吻我的是你,出轨的也是你,结婚以后发现喜欢男的也是你。造成现在一切的一切,都是你。” 耳鸣声越来越大,像一把要凿开他颅骨的铁锹一下一下震响他的脑壳。“闭嘴!我让你闭嘴。”程以珩甩开他的手,胡乱地想捂住任溪的嘴,捂住脑里的震耳欲聋。 这双任溪曾迷恋的手掌正紧紧掐住他的脖子,他的双手因为求生的本能疯狂挥动想要挣脱窒息的痛苦,用脚使劲地踹程以珩却怎么也踹不开。“闭嘴,闭嘴。”男人嘴里一直在重复着相同的话,眼球上布满了鲜红的血丝。 窒息的感觉到让任溪一瞬间回到童年的出租屋,男人的咒骂、破碎的啤酒瓶和mama身上层出不穷的淤血…… 正当眼前开始变黑的时候,颈间的力量突然消失了,任溪脱力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程以珩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踉跄地退了两步仓皇地逃出了门。 没关紧的大门吹进一丝带着凉气的晚风。 两个人的脸上爬满了纵横交错的泪水像两只打碎的瓷碗上攀附着无法愈合的裂纹。 “程以珩,我们还是别在一起了吧。”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