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
漂亮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阿德里安的脸颊紧贴着温暖的手掌。 “你像我兄长,他喜欢从背后搂着我,夜里还下着雨,他和我抱怨,要是不打雷就好了。” 弗雷德松开手,严肃的瞟了他一眼,隐隐不快。 “亲兄弟做这种事情,你没一点羞耻心吗?” 阿德里安的动作很轻,伏在膝盖上看着他,手掌贴上光滑的小腿,恋恋不舍地望着大海。 “港湾也有汹涌的浪潮,能藏起我和威克的羞耻,我们是从马尔维纳斯逃亡到这儿的。” 弗雷德的心口碰了一下,不清楚自己一闪而过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当年海军舰队为了备战,已经饥不择食了吗?身材这么瘦弱的人都能征兵,还临阵脱逃。” 阿德里安好奇地看向他,“你是军官,能帮帮我吗?” 弗雷德下意识往后躲,语气不怎好,也不怎么待见他。 “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还有,帮你是什么意思,穿衣服吗?” 阿德里安的生活,本来就要求低得只求温饱和威克的依赖,现在已经退无可退了。 “我兄长失踪了,被什么人囚禁,或者迷上了港湾以外的地方,只是……不再回来了。” 他的睫毛可真长啊…… 弗雷德像被一根羽毛轻轻地从心尖儿上拂了过去,他捋了捋脑海中的想,大声问。 “你找过他喜欢去的一切地方了?” “一切。” 弗雷德站了起来,声音听起来有些远。 “我在陆军部有认识的首长,有时间帮你打听一下。” 弗雷德的额角落下一滴晶莹的汗珠,继续说:“你很清楚最好的消息就是他失踪,最坏的噩耗就是发现他的……” 阿德里安仰望的动作很慢很轻,打断说:“得知他一点音信,我就知足了。” 暮霞的余晖迷醉了弗雷德的眼,让他不耐烦地应付着。 “好,尽我所能。” 关乎性命的事,就像一块冻实的冰,光看着就浑身发寒,阿德里安对他而言,不过是短暂的访客。 弗雷德当够了好人,抬手正了正肩线,转身就要走,阿德里安眉头皱得紧紧,赶紧追过去,牵住他的胳膊。 “等一下,什么时候?” 1 弗雷德边挣,边往后退,“别那么大声说话,等我闲下来的时候,行了,该喝酒了,要不一起?” 阿德里安用脸抵着弗雷德的小臂,双手牢牢抱住不撒,“现在不行吗?” 弗雷德猛甩开他,本来很想吃镇上一户冰鲜的生蚝餐厅,切成对角的柠檬,蘸着鸡尾酒酱,可现在,兴致一下子全败没了。 “你有完没完,我可没说现在,给我松手,真要命。” 阿德里安被狠狠摔出去,胳膊被摔伤了一大片,他强撑着爬起来,什么心思全写在脸上,很容易懂。 “你怎么出尔反尔……我要从这里跳下去。” 礁石下的黑水很深,零零落落的火珊瑚撞一下得头破血流,自己怎么爬上来的,还会怎么跳下去吗? 弗雷德愣了一下,看着他在对峙中可怜巴巴地红了眼眶,海风一吹,乌发还淅沥沥的滴着水,弗雷德不屑一顾,站在山麓脚下往悬崖上指。 “往上边看,那里高,随便你跳崖还是溺死,都和我无关。大衣算我倒霉,送给你,现在知道我是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