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与谁同(下)
后,依稀还有一些印象。” 06. 孟盛夏已经记不得那个将他从水中救出的人的具体的轮廓,只隐约记得那张脸上带着一点怜悯的担忧,像是一尊沾染了世俗之情的塑像。 或许是因为太过痛苦遗忘了溺水一事的前因后果,但从那之后,他就一直无意识地寻找着与那双眼睛和神态相似的人。 他在和牧周文相处的时光里,不是没有梦见过他在那个湖泊当中下沉。却不曾想过,在噩梦中最终救赎他的黑影,竟然就是牧周文。 “也许那天起,就注定我们还会见面。” 牧周文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孟盛夏清醒之后,疲惫而欣喜的孟广思曾和他这么说过:“也许从那天起,他的命就是你的。只要你还需要他,他就还会呆在这里。” 这句话的重量是他的年纪承担不起的,可在听到孟广思这么说的时候,他不可否认地感到了一种冥冥之中的命运感,只是可惜,他们在“重逢”之后曾经走过许多弯路。 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牧周文换了更为轻快的语气,同孟盛夏调侃道:“那你怎么没有早些来找我?” “我也想过,”孟盛夏有点委屈地答道,“我们早些遇到就好了……” “多早?” “我高中的时候。”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事,但高中时期是他最纯粹而天真的时代,他的身上还没有沾染后来耳濡目染的糟糕习气。 “不太好吧,那时候我还是初中生呢。和你早恋还要不要中考啦?” 孟盛夏才反应过来,他们之间隔着一整个阶段的沟壑——他们开始恋爱的时候,牧周文也才刚刚成年,要是他们真在他高中的时候开始恋爱,他们的关系肯定要被其他人指指点点。他有点扭捏地讲到:“我会等你的。” “然后你很快大学了,又等着我高考?” “我——”孟盛夏被牧周文这么一说,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他是个学不会等待的人,如果他们真的在过去就相遇,他恐怕做不到那么耐心地等待。他一定会忍不住赶在牧周文喜欢上牧周语之前“半路截胡”,让对方连看别人的空档都没有。 “在想什么呢?” “我们要是以前就认识,我可能忍不到你读大学。” “那你会来追我吗?就算我不同意。”问题是他提起的,本打算开个玩笑。可孟盛夏面对这个玩笑如此认真的模样,又叫他心里生出一点捉弄的心思。 “我会缠到你都嫌我烦为止。”孟盛夏很快反应过来牧周文是在捉弄自己,这让他有点新奇对方也会有这样坏心眼的时候,可他还是小心翼翼地试探到,“你会……讨厌我吗?” “我不知道,”牧周文知道孟盛夏已经明白自己是在捉弄他,但对于对方的问题,他仍旧思索了一阵才缓缓答到,“你不是我那时候的‘理想型’。”他从来没有想过和孟盛夏这样的人谈恋爱。对方像一颗从天上掉下来的陨星,闪亮而带着致命的毁灭性,是从前的他绝对不会考虑的恋爱对象,“但我应该会害怕。” “害怕?” 他从前和孟盛夏说过,见到对方的感觉就像是溺水,那种对于未知的恐慌叫他想要逃避。可如今想来,也许不单纯是对于孟盛夏这样从未接触过的样本的慌张,他对于对方有种一见钟情的预感:一个会让他感到混乱,让他抛弃理智、不顾一切的对象,他本能地为这样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