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与谁同(上)
会委曲求全,“以后别再这么说了。还有,”牧周文又想起先前孟盛夏时不时就会流露出的、说着会放他自由,可又害怕被他抛弃的模样,心里有种酸涩的感觉,“别再说什么只要我想,我就可以走的话了。” 牧周文明白,这是孟盛夏缺乏安全感的表现。他说着什么让自己自由,其实是怕占有欲太强引起自己的反感,所以才会无意识间说出这样听上去“善解人意”的话。可是自己每一次听到,都有些难受。 1 如果轻易就能放他离开,那孟盛夏对他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呢?过去他也以为感情这件事情应该是高山流水觅知音,可等自己真正经历之后,他才明白负面的情绪也是感情的一部分。 孟盛夏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大概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牧周文想了想,认真地解释到:“你这么说,让我觉得我像是一个没有责任感的人,也让我觉得,你对我没有那么在乎。” 孟盛夏猛地摇了摇头,在他回应之前,牧周文接着讲到:“你不要把我想成无欲无求的人。”不过,兴许不会再有谁能让他情绪波动那么大了。他们相遇得太早了,从此往后,大概没有谁能让他在感情层面如此心潮起伏,他这辈子也许只能对对方抱有全部鲜明的喜怒哀乐。但正是因为这样,他也希望孟盛夏能够强烈地对他表达出需要,而非所谓的豁达。牧周文握住了孟盛夏的手,稍稍用了些力,叫孟盛夏感受到他的认真,接着有点难为情地轻声说到,“你说需要我的时候我很高兴,所以以后也多和我那么说,好不好?” 被牧周文像是哄小朋友一样对待,让孟盛夏不好意思,却也感觉很一种难以启齿的幸福。他回握了牧周文的手表示自己明白对方的意思,刚想说点什么,又听到牧周文和他想好小声讲到:“那天晚上的事我还没有想好怎么说,你等我想想吧。”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 “怕你想东想西。等我考虑一下再告诉你。” 牧周文松开了手,在爬累了、趴在草坪上休息的孩子身边坐下。他轻柔地用手穿过腋下,把孩子从地上抱起来,然后拍着他的背道:“玩累啦?” 孟盛夏也在他身边坐下来:“他听得懂吗?” “其实有些意思他能理解呢,不过他还说不出话。”牧周文浅浅笑着答到,“等你过来的时候,他应该就能喊人了。” “还好……还好我还能赶得上他周岁。”错过的事情很难重来,可还好他还有弥补的机会。孟盛夏一边遗憾着,一边伸手在孩子面前晃了晃,对方立刻把目光转向他,随后发出了短促的声音。 1 “他怎么了?” “要你陪他玩。” “刚刚我抱他还哭来着……”孟盛夏嘀咕到,还是伸手去轻轻摸了摸孩子的手背,没成想孩子的声音越发大了,像是有点着急,“他……是不是不舒服?” “你再试试抱抱他,他想你抱他。” 牧周文把孩子递过来的动作坦荡,可孟盛夏还没从第一次抱起小孩反而惹哭了对方的失落中走出来,他僵硬地伸手轻轻抱起孩子,眼睛不敢离开片刻,可牧周文却只是笑到:“刚生下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像你。” “我?”可他怀里的孩子,可以说几乎就是牧周文的翻版,这让他每次看到他的脸,都会有种怜爱的感觉。 “是呀,你看他的眼睛,和你一模一样。”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