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红烛冷
去。 只怕凶多吉少。 林常乐脸sE发白。 她料到流放之路艰险,却没想到会是这般下落不明。 裴钰一介书生,还戴着刑具,阿月一个弱nV子,在那等险地失踪,几乎等于宣判Si刑。 不,不能这么想。 裴钰那样的人,不会轻易Si的。 “当地官府怎么说?可有继续搜寻?” “起初搜了几日,没结果,便以‘或遇瘴气猛兽,或坠崖落水’上报,打算结案了。” “结案?!”林常乐猛地站起,“活要见人,Si要见尸!怎可如此草率!” 汉子低下头:“王妃,流放之人,途中病故、遇险的不在少数,官府……多半不愿多费力气。而且,据说上面有人打过招呼,让‘不必深究’……” 上面有人? 林常乐立刻想到了墨归夕,想到了李琰一党。 他们是要将裴钰彻底抹去,连一丝痕迹都不留! 愤怒和一GU强烈的正义感冲上心头。 裴钰何罪之有?他不过是权力倾轧中的牺牲品! 如今蒙冤流放已是极惨,难道连生Si都要被人如此轻贱C纵?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她是三皇子妃,或许……可以做点什么。 “你下去吧,继续留意,有任何消息立刻报我。”她吩咐道。 “是。” 待人离开,林常乐在书房中踱步。 她必须想办法让搜寻继续下去。 这不仅是为了心中那份未能言明的情愫,更是为了公道。 若连裴钰这样清白的人都无声无息地消失,这世道还有何天理可言? 可她能以什么理由cHa手? 直接为裴钰说话,必然引起李琰警觉,甚至可能牵连祖父。 她需要一个更迂回、更合理的借口。 思忖良久,她心中有了计较。 1 晚间,李琰回府。 晚膳时,林常乐观察着他的神sE,寻了个话头,状似无意地提起:“今日听下人说闲话,提到岭南那边近来不太平,似有流寇作乱,连押送流犯的官差都遭了难?” 李琰执箸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目光锐利:“王妃从何处听来?” 林常乐神sE如常,轻轻叹了口气:“妾身也是偶然听负责采买的婆子提起,说她有个远亲在岭南当差,传回的消息。说是Si了两个官差,连流犯都失踪了,闹得人心惶惶。妾身听了,心里有些不安。” 她顿了顿,看向李琰,眼中适时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虑:“殿下,妾身如今既为皇家妇,便也忧心朝廷之事。流放之制,本为惩戒罪犯,以儆效尤。若押送途中屡出纰漏,官差身Si,罪犯失踪,不仅朝廷威严受损,恐也会让一些宵小之徒以为有机可乘,愈发猖獗。更甚者,若那失踪的罪犯罪不至Si,或有冤情,就此不明不白没了,岂不是有损陛下仁德、朝廷法度?” 她将事情拔高到朝廷威严和皇帝声望的层面,而非局限于裴钰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