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红烛冷
担忧地看了她一眼,默默退了出去。 帐内自成一方小天地,红烛的光透过纱帐变得朦胧。 林常乐躺在里侧,能隐约看见外间李琰坐在灯下的侧影。 那影子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她睁着眼,毫无睡意。 身上大红的寝衣、身下大红的被褥,都刺眼得很。 这不是她想要的洞房花烛,却或许正是她今后生活的写照。 华丽而冰冷的牢笼。 不知过了多久,外间的烛火终于熄了。 脚步声靠近床榻,帐幔被掀起一角,李琰和衣躺在了外侧,与她隔着一人的距离。 两人同床共枕,却b陌生人更疏离。 呼x1可闻,却无半分暖意。 林常乐绷紧身T,直到听见身旁传来均匀绵长的呼x1声。 李琰似乎真的睡着了。 她这才慢慢放松下来,望着帐顶繁复的绣纹,眼中一片清明。 李琰此举,是羞辱,是警告,还是真的对她毫无兴趣? 无论哪一种,都明确传达了一个信息:在他心中,她只是“三皇子妃”这个符号,是联结李家的纽带,而非妻子。 也好。 她本也没奢望过什么。 这样清晰的界限,反而便于她行事。 仇恨的种子在心底悄然生根。 裴钰公子蒙冤的脸,祖父无奈的眼神,李琰此刻冰冷的背影……交织成一幅图景,让她越发清醒。 她要在这牢笼里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有价值。 翌日清晨,林常乐早早起身,以新妇的身份主持了王府内宅的晨省和事务交接。 她举止端庄,言谈得T,既不张扬也不怯懦,很快将一应琐事处理得井井有条。 下人们暗中观察着这位新王妃,见她并非娇纵无知之辈,倒也收敛了几分轻视。 李琰用过早膳便出门了,不知去了何处。 林常乐乐得清静,在书房看了会儿书,心中却始终记挂着岭南的消息。 她出嫁前,曾暗中吩咐过心腹,留意流放路上的情况。 午后,她借口要整理嫁妆清单,支开了旁人,只留春桃在侧。 不多时,一个做仆役打扮的JiNgg汉子被悄悄引了进来,正是她安cHa在刑部外围的眼线。 “王妃,岭南有消息了。”汉子压低声音,面sE凝重。 林常乐心下一紧:“说。” “押送裴钰公子的两名官差,连同……连同裴公子和那个丫鬟,在进入岭南地界后不久便失踪了。当地官府搜寻数日,只找到了两名官差和……和另一个年轻男子的尸T,看打扮像是江湖人。尸T有搏斗痕迹,是遭了山匪或仇杀。裴公子和那丫鬟……活不见人,Si不见尸。” 林常乐手中的茶盏晃了晃,茶水溅出几滴:“失踪?怎会失踪?不是有官差押送吗?” “据侥幸逃回的脚夫说,他们遇袭那日,山雾极大,混乱中走散了。那地方靠近蛮族地界,山高林密,瘴气重,还有悍匪出没……只怕……”汉子没再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