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如果被沈大人发现了,泽珩只会更怜惜谢小姐。
,唯窗外电光闪烁,劈开一线惨白。 谢婉仪借那电光窥见他的脸,素日清亮的双眸,眼下蕴着划不开的郁气,他手中执着一把长剑,剑刃上还染了一点血,在电光下泛着暗沉的红。 崔泽珩皱了皱眉,“外面至少有五个人。已经进了东院的院子,正在搜厢房。” 谢婉仪问,“殿下的侍卫呢?” “我让他从后窗跑了,去报信。”崔泽珩看了她一眼,雨水从她的发梢往下滴,打Sh了他的衣襟。 她的脸被冻得发白,嘴唇没有血sE,但那双眼睛里,唯独没有恐惧。 “谢小姐。”崔泽珩声音带着点薄怒:“你真的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吗?” “可若是你出了事,我……” 崔泽珩低低笑了一声,在雨夜里格外薄凉,“谢小姐,这就是你时常感到痛苦的地方。” “你把自己活成了一块匾额,挂在门上供人瞻仰。但那块匾额底下压着的是你苦闷的心。” “我从来没有把大梁、皇帝当过一回事。什么七殿下、皇子、江山……那些东西,我从头到尾,不稀罕。” 谢婉仪望着他,觉得今夜的一切都变得不同了,眼前这个少年变得与先前不同,就连她自己也变得不同了。 “谢婉仪。”崔泽珩直接喊她的名字,“等过了今晚……” 他的话没有说完,门外便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听起来似乎不止一个人,紧接着,又是一声惊天巨响。 门被踹开了。 崔泽珩将她往身后一护,握紧了剑。 少年肩背尚单薄,如今横剑挡在她身前,却如山岳峙渊、岿然不动。 他今年不过十七,不及弱冠之龄,正是该在骑S读书的年纪,却已要在这血雨腥风的夜里,握着一把染血的剑,挡住门外那些来路不明的杀意。 门外的脚步声越发b近。 崔泽珩侧过头,对她做了一个“别出声”的口型,然后执剑从屏风后闪了出去。 黑暗中,雪光乍现,一剑惊鸿。 只听铮然几声脆响,有什么重物坠地了,混在哗哗雨声里,登时谢婉仪的心提到嗓子眼。 混乱中,响起一道闷哼,听起来是崔泽珩的声音。 谢婉仪再也忍不住了,从屏风后探出头去,只见一道白练劈开夜空,照亮了屋子。 地上倒了两个人,面上用黑布蒙着,都已经咽气了。 崔泽珩单膝跪在地上,剑尖上还滴着血。他的左臂上有一道长长的口子,衣袖被划破了,血顺着小臂往下淌,在地上洇开一片暗红。 “殿下!”谢婉仪扑过去,捂住他手臂上的伤口,血从她的指缝间涌出来,带着铁锈的气味,“伤得重不重?” “皮外伤罢了。”崔泽珩的语气听起来居然还有几分轻松,尾音微微上扬,“b谢小姐那一巴掌轻多了。” 谢婉仪没心思与他斗嘴。 她撕下裙摆一角,手忙脚乱地将伤口缠了几道,但手法实在是有些笨拙。 崔泽珩轻轻“嘶”了一声,抬眼见着她睫毛上悬着的水珠,便咬住了唇,再没吭声。 “谢小姐,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再度响起,“这几天,我一直都很想见到你。” “疼吗?”她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