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如果被沈大人发现了,泽珩只会更怜惜谢小姐。
春喜去开了门,和门外的人说了几句话,声音被雨盖住了,谢婉仪只隐约听见几个字眼。 但春喜回来时的脸sE不太好看,雨水从她的鬓角往下淌,也顾不上擦。 “夫人,出事了。”春喜急急忙忙道:“外头有人翻墙进了府,据说不止一个。门房说看见黑影往后院去了,像是……像是冲着东院的方向。” 谢婉仪立刻搁下手中的笔,没想到沈淮序刚出京,太子的人就开始对崔泽珩动了手。 “可报了官?”谢婉仪站起身。 “报了,但这么大的雨,巡防营过来至少要一炷香的功夫。”春喜急得快哭了,“夫人,咱们要不要先躲一躲?万一那些人冲进正院……” 谢婉仪叹了口气。冲进正院又何妨。 这四四方方困了她七年的地方,曾几何时她总想着挣脱,可日子久了,连挣脱的念头都淡了。 怎样了结都好,总好过一日一日地熬过去。 可转念一想。 若那些人真冲进去,崔泽珩挡得住吗?若他挡不住,Si在沈府,太子党岂会善罢甘休?谋害皇子的罪名扣下来,沈谢两家、连同她这条命,都要陪葬。 到时,谢氏百年的清流门楣,怕是要葬送在她手里了。 “春喜。” “奴婢在。” “把正院所有的灯都点上,越多越好。”谢婉仪的声音极其冷静,“然后把库房的门打开,搬几箱看起来值钱的东西摆在院当中,乱一些,像被翻过的样子。” 春喜愣住了,“夫人,这是做什么?” “引开他们。”谢婉仪已经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深sE的披风系好,“刺客的目标是东院,但若正院灯火通明,像是有贵重的什么被人抢先翻动过的样子,他们便会以为还有另一拨人先动了手。” “只要拖够时间,就够巡防营赶到了。” 谢婉仪转过身,从妆奁底层m0出那把从未用过的短匕首。冰凉的刀柄握在掌心,让她的心渐渐变得平和。 这把匕首是她及笄时弟弟留给她的,他说jiejie是有自己天地的人,不该困在绣阁里等嫁。这把匕首防身用。 只可惜,这把匕首从未用过,她也没活成他期许中的样子。 谢婉仪推开门,风雨迎面扑来,又回头看了春喜一眼,一向波澜不惊的眸里,似乎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此时此刻却被今夜的雷火点亮了。 “照我说的做。天亮之前,不许出库房。” 说罢,她已冲进了雨幕。 风雨劈头盖脸地砸过来,谢婉仪沿着游廊快步往东院跑。雨水模糊了视线,她踉跄了一下,又稳住身形继续跑。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崔泽珩出事。 不能。 东院的门虚掩着。 谢婉仪推门进去的瞬间,一只手从暗处伸出来,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整个人拽了进去。她下意识地挥起匕首,手腕却被另一只手握住。 “是我。”崔泽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从前未有过的冷意。他松开她,将匕首从她手里cH0U走,顺势把她拉到了屏风后面。 “谢小姐,你真是不要命了。”他有些恶狠狠地说道。 屋子里没有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