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声里的两个人
,但依旧带着淡淡的距离。 我们四目相对,她「啊」了一声,像不情愿地被抓到尾巴的猫。我把一瓶退烧药递到她手里:「拿着吧。你要真的完全不在意,今天就不会出门了。」 她抿着唇接过,嘴上逞强,动作却没有把药推回来。 我们一前一後出了药局。沉默一路延伸到社区门口,又延伸到电梯——直到我按下的楼层跟她的一样,我们才同时僵住。 「你是新搬来的?」我问。 她点头。「上个月。」 「难怪。」我笑了一下,「我五个月前搬来的,算半个原住民。」 开门前,她忽然转过头,像想起什麽似的,又像要辩解:「昨天的咖啡,我不会再—」 「不必。」我替她收尾,「我理解。」 她没有出声。门阖上,走廊里只剩空调的低鸣。 我回家换了衣服躺下,脑袋却像被烫过,怎麽也静不下来。药瓶的影子在眼前晃来晃去——我想起她拿药的姿势,想起她在咖啡馆里y着头皮把黑咖啡一口闷完的样子。 我起身,穿鞋,敲隔壁的门。 她透过门缝看我,眼睛还是那样澄澈而冷。 「做什麽?」 「来我家。」我说得很直白,「你很热。药、退烧贴、粥——我都有。你可以锁门,睡一觉就走。」 她先是愣,接着露出一个快要说「你有病吧」的表情。 我不给她决定的时间,用手背碰了一下她的额头——温度烫得惊人。於是我乾脆利落地带她过来,让她躺上沙发,盖上被子,倒水、泡药、贴退烧贴,再把电饭煲按在「粥」的一档。 她把杯子捧在掌心,睫毛掉下一小片影子,声音像经过棉絮:「为什麽?」 我想了想:「因为如果不这麽做,今晚我会睡不好。还有……你和我很像。这句话不必回答。」 她没有追问。只是低头把药喝完,闷闷地说了一声「谢谢」。 药效下去得b话语快。她在沙发上睡得安静,呼x1均匀。被角滑落,我帮她拉好,露出的手臂上有几道旧痕与新痕交错。我并不往下想,只去拿来简单的消毒用品,动作轻,像处理易碎的瓷。 等粥好了,我先舀一碗自己尝味,再给她留一碗温着。她醒来时半梦半醒,坐起来把我的勺子含进嘴里。意识清楚之後,她僵了一秒,整张脸狠狠地红了,抓起靠垫把自己埋住,闷声:「变态。」 我被连环靠垫砸得没了脾气,只好逃去厨房洗新勺。等我端着粥与姜茶回来时,她已经恢复面无表情,低头「很认真」地喝粥,像是非要把刚才的窘迫抹乾净。 她忽然放下勺子,盯着我:「名字。」 「泷泽守。」我说,「本来应该是高二。」 她也报上名字:「白川日奈。也是高二。」 空气因为彼此把名字说出口而松动了一点。 「你要是觉得欠了人情,就陪我说说话吧。」我说,「不必什麽都说,聊你想聊的。」 她想了想,稀薄的笑意从眼尾掠过,轻到像是错觉:「可以。不过时间我不保证。」 那笑意很小,却像雨停後薄薄的光,落在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