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飞机【十九】
动的某些东西,或许可以称之为“卵”的,这时正慢慢沿着流血的地方游去。 除去草药燃烧时的噼里啪啦,四周乍起瓶塞拔出去时啵的一声响,应该是阜施恩手里的那个瓷瓶。 按着顺序,杨骈最先发出喊痛的动静,但很快又忍了下来。 未知事物最容易让人心慌,哪怕明知并不不可怕,但恐惧依旧无法驱除。纪乔不由咽了口唾沫,直到他感觉有液体被浇在了腕间那道伤口上,就像泼的guntang岩浆,疼痛有那么一瞬间麻痹大脑。他咬着牙,缓过劲儿,过后竟然松了口气。 再后面他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疲惫,应玄行从始至终捂着他眼睛,掌心干燥又暖融融的,纪乔产生了些困意。 他迷迷糊糊好像听到了有东西在血盆里跳动的作响,意识在感觉到阜施恩往伤口铺了层让人感到微痛的粉末后彻底瓦解。纪乔疲惫得不行,流出去的不仅是血,还有精力,他闭着眼,不知不觉就逐渐陷入睡眠。 这一觉并没有很安稳,估计是听到了阜施恩说命蛾会cao控猎物成为傀儡的话。梦里,纪乔看见自己变成了鸟人,长着两对翅膀,他不敢置信,到处扭头去看,发现秦闻在自己身侧,也长着同样的翅膀。 “这……这是怎么回事?”纪乔害怕又厌恶地挥了挥那只浅蓝色的翼,“秦闻,你不害怕吗?” 偏偏秦闻一脸乐得自在的模样,还围着他转圈圈展示翅膀,嘴里乐呵呵地,“不害怕啊,好耶,我会飞了,这下不用考驾照了。” “……” 纪乔是在自己忍无可忍揍秦闻的那一瞬间猛然醒过来的。 周围景物都是暗的,大概还处于夜晚。他慢吞吞支起半个身子,坐在床边揉太阳xue。那个梦其实很逼真,一度让他身临其境,所以他梦醒第一反应是找秦闻,骂一句考驾照难道比无缘无故长对翅膀更吓人吗。 许是血流得多了,纪乔四肢都有些无力,他现下头脑清醒得很,短时间睡不进去,只好抬头看看。 这间房的陈设更贴近看过的苗寨,不是今天应玄行带他去看的那种类似民宿的客房,更像是……谁的房间。 不会是应玄行的吧? 纪乔先为这个想法愣住,又为第一反应觉得是应玄行的房间怔住。 同时,他下意识抓了抓盖在身上的薄毯,低头去闻,果然携着一阵应玄行身上那种特有的清香草药味。 明明有多余的客房啊。 纪乔一时间自我尴尬,只好视线到处乱转分散心绪。房间有一座墙面高的书架,摆着很多苗语的书籍和一些小玩意,最引他注意的是床边有一截树木横生进来,看叶片形状目测是枫树。 树下是一张使用痕迹挺重的书桌,窗口挂着一个算得上丑的晴天娃娃,窗沿摆着大概有五六个瓷罐,夜风拂进来,散乱在桌上的几张纸被掀起一个小角,凉意沁人,纪乔从床上爬起来,坐在椅子上吹风。 如今离得近,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