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义呢? “你别多想,今天就先好好休息吧。” 那天陈豨似乎很是感慨他身上的遭遇的一些事,于是韩信就回了句:“人言公之畔,陛下必不信;再至,陛下乃疑矣;三至,必怒而自将。” 他确实就是想要故意挑拨陈豨背叛刘邦,经历了这么多事,他怎能不恨? 陈豨果然叛变了,刘邦带兵前去围剿,但是不出意料估计又要传出自己叛变的消息。 韩信拿起笔想要写些什么,恍惚中已经写了一句话。正值萧何上门,他便笑道:“帮我交给子房吧。” “怎么还觉得羞耻吗?”萧何笑道。 “自那天后身体一直不大好,就不招待了,我想先休息一下。” 萧何只能离去。 离去途中,萧何没忍住拆开了韩信的信,上面只有一行字:“带我走吧。” 萧何转身回到韩信府中:“我带你走,你走不走?” 韩信讶异的看了下他,随后摇头笑了笑。 “你只会选他?”萧何不解,“为什么?” “……”韩信没有回答。 萧何寄了封信,说是刘邦已经处死陈豨,所有人都要去祝贺,萧何劝道:“就算身体再不好,至少也去看看。” …… 那天午休的张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韩信笑着朝他递去一坛酒:“这是我学着酿的桃花酿,子房你要不要尝尝?” “味道很好。” “是吗?”韩信似乎很是欣喜,“我府中埋了好几坛,就在那颗梅树下。” “那改天……” “子房,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你要照顾好自己。”韩信的目光带着一股释然和不舍,随后彻底消散了。 张良愣了下:“什么,阿信!” 他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突然听到一声钟声,他直接浑身一个激灵,随后赶紧朝着宫中赶去。 “淮阴侯韩信意图叛变,已被诛杀!” 张良犹如五雷轰顶,踉跄一下险些倒下,被身旁的仆人赶紧扶住:“老爷!” “怎么会……怎么会……”张良嘴唇颤了颤,突然感觉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随后猛地咳出血来。 “大人!” “侯爷!” 刘邦听到消息的时候直接愣住了,随后笑了,笑着笑着抹了下脸:“死了好。” “尸体在天牢里。” 可他到底没去看一眼,但是他听说张良就算被人扶着都非要去看一眼,之后整个人都像老了十几岁。 他们说,韩信的尸体不剩一块完整的地方了,完全看不出原样。 后来他又听说张良和萧何彻底绝交了,也难怪,就萧何和吕雉那女人一起合谋把韩信整死的。 可他能做什么?他们说他叛变啊。 可是脑海中却始终有一个声音:他真的叛变了吗? 如果他真的叛变了,为什么还要来?他不怕逃不出去了吗? 刘邦最终还是跑到天牢里去看了眼韩信,只看一眼他就忍不住一阵干呕,哪怕是在沙场见了那么多尸体,却依旧对眼前一幕胆寒。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