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反目
帮派中的事务繁忙起来,骆斯理从先前整日待在家中与聂不鸣腻歪,到后来偶尔出去工作,再到朝九晚五、甚至夜不归宿,大约也就是十几日内的变化。 别墅周围的守卫倒是一个不少,为了不让聂不鸣有空可钻,守卫三班轮换,别墅外几乎没有无人看守的时候。 聂不鸣日子过得平和安宁,每日早晨与骆斯理道别,而后就跟个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般在家中待着,用看书画画以及健身来打发时间。 不过骆斯理在看到聂不鸣满头大汗地举铁跑步后迅速撤下了别墅里所有健身器具,并按照书中所说的孕妇/孕夫活动方式给他准备了健身球,瑜伽垫,这些东西最后统统被聂不鸣扔进了地下室。 唯有一点始终没有改变。 门铃声响起,聂不鸣仿佛被传染了骆斯理那拖沓的性子,慢吞吞地去开门。 门外,外送员仍旧是战战兢兢夹在两个大汉中间:“您、您的餐点到了……” “我拿不了。”聂不鸣只穿着件浴袍,把裹着纱布的右手与沾满颜料的左手示意性地在他们眼前晃晃,随后一指客厅:“麻烦你帮我放到那桌上。” 外送员点点头,步子还没迈开便被身边凶神恶煞的看守人拦住:“我来。” “你身上气味熏得我没胃口。”聂不鸣毫不留情地打断看守员的话。 顾忌着他的身份与老大近日对他的态度,看守员只好放浑身飘散着柑橘清香的外送员进去,心中腹诽他们这些人在太阳底下暴晒几个小时味儿能好闻到哪里去,矫情! 这么想着,看守员又多看了几眼聂不鸣,见他把自己面貌打理得整洁身上浴袍却偏偏松松垮垮,露出小片鼓囊胸脯,那皮肤看着也是精心养护过的细腻,不由得又心猿意马,与同伴交换个眼神,都觉得这人分明是个alpha的样貌可身上那股矫情矜贵的劲儿还真是勾人,不怪老大能对他这么上心。 在他们鬼祟议论的当口,外送员已经把餐盒摆上客厅的大理石桌。聂不鸣看他热得汗流浃背,抬手轻轻拭去他额角汗珠,感受到手下皮肤guntang的温度,悄声叹道:“辛苦你了,郝然。” 郝然闻到一股极为浅淡的浴液香气,抬眼低眉视线中都是聂不鸣半掩在浴袍中的成熟rou体,不由心神一荡,像个被人妻轻易诱惑的毛头小子,紧张得连声音都发颤:“没、没、没事,我的……咳!这是我的工作。” 说完话,郝然转眼瞥见他包扎好的右手,满目动摇登时转为心疼担忧:“我该怎么做?” “你会很危险……”聂不鸣有犹豫过是否要拖郝然下水,但到底是不想放弃这唯一的机会:“去天盛,找一位叫文森特的老医师,他曾是我的私人医生……” 门外看守员不耐烦地催促起来,郝然只得转身离开,待骑车驶出几公里以后,他寻了个无人的地方停靠下来,才谨慎地取下头盔,拿出方才聂不鸣塞进的一张带有蜡制颜料气味皱巴巴的画纸。郝然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