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够了就回家（成殊的一点小）

    “受不住了？”斯年问，声音还是跟之前一样平和。

    “是……”成殊说：“腿……都麻了。”

    “好，”成殊听见斯年转身去拿了什么东西，还以为是止痛或者是能缓解麻木的，刚刚偷偷松了口气，斯年接下来的话让他瞬间冻住：“现在开始，你动一下我会抽你一鞭子，直到30分钟结束。”

    “啊……！”斯年并没有下重手，鞭子选的也是威力最差的，但是成殊从小到大第一次挨打，一鞭子就抽得倒了下去。

    “重新跪好，否则我会一直抽到时间。”斯年的声音变得冷酷，虽然他一直都是这个语气，但落在成殊耳朵里却像不见底的黑洞。

    这是他人生里第一个漫长的三十分钟。

    当晚顾恒锡离开了康城，只是为了测试一下成瑄的服从性，他临上飞机还在通过平板看着自己房间里的监控。

    九点钟成瑄就醒了，每隔几分钟就看一下床头柜上的闹钟，九点二十五分，他颤巍巍地趴下床往顾恒锡的卧室去。或许是觉得走暗门过于暧昧，成瑄选择从顾恒锡卧室的正门进去。

    安叔正好去检查家主卧室的打扫情况，出门看到成瑄站在门口，九点二十八分，没等安叔开口问，成瑄先报明了来意：“家主命我九点半到他房里。”

    成瑄还没退烧，语气确是和从前一样冷淡，安叔是顾家的老人，整个顾家大宅没有谁能完全不卖安叔的面子，顾恒锡身为家主自然除外，再就是这个成瑄。

    安叔厌恶地撇了他一眼，道：“家主不在，按规矩，你该进去跪候。”

    安叔仿佛第一次面对成瑄腰板挺这么直，成瑄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黯淡的像一汪死水，安叔看到他的腰弯下来，深深鞠了一躬，嘶哑的嗓子费力地陈述：“安大人，从前是成瑄不懂事，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往后您有什么事，成瑄能做的一定凭您差遣，只求您……求您对我弟弟手下留情。”

    “……”

    “时间到了，成瑄先进去了。”

    成瑄侧身绕过安叔，在顾恒锡卧室的门口跪坐下来，已经登机的顾恒锡还在看着监控录像，成瑄现在真的是学乖了，连块垫子都不知道找。看着成瑄虚弱的跪着，时不时用手在地上撑一撑，顾恒锡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很想下飞机，他给自己的想法找了一个借口——这样软软的成瑄看起来很好艹。

    距离康城一千五百公里外的海边别墅里，两鬓斑白的男人坐在海边沙滩的躺椅上，悠闲地吹着海风，身边一个女仆跪在沙地上给他捏脚。

    他闭目假寐，脚上的手突然停下，随即换了另一双更有力一点的手，即便只是捏脚，触感也无比熟悉。

    他心里暗自发笑，不戳破，静静地享受。

    知道下午五点左右，海边还是开始降温，女仆怕他着凉，轻生叫他：“顾先生，该回了。”

    那双捏脚的手缓缓为他穿上鞋袜，人凑到他身侧，熟悉的声音比海风还让人留恋：“主人，让我扶您回去吧。”

    顾乾峪睁开眼，眼前的脸跟记忆里相比，棱角更清晰了，更瘦仿佛是一个头骨上敷了层还算精致的人皮。

    成卓似乎不太敢面对这样直勾勾地打量，有些羞赧地低了头。

    顾乾峪那已经长了皱纹的手摸上他的脸，威仪的声音被海风软化地久了，也有了几丝温柔的味道，“在外头玩够了吗？”

    成卓愣了一瞬，想起他刚离开顾乾峪的时候，电话里的那句话“在外头玩够了就回家来。”

    可他不是跑出去玩的孩子，他追寻的自由，在顾乾峪眼里就是无知的劣童所贪图一时的玩乐。

    成卓不敢说，只讨好地把脸在他掌心蹭蹭，柔声道：“天凉了，阿卓扶主人回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