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三千(修)。
开,秦曜才松了口气。 “那阿曜觉得这箜篌怎么样?” “声音很好听,希望能有一天能听阿蒻弹奏。” 白卿云也是最近才知道一天天不着家的皓彩奴到哪儿去鬼混了,那波斯狸奴惯会来找愿意娇宠着他的秦家三郎。 因着小猫儿,白卿云与秦家老三有了些交际。 虽然只有遛猫的时候两人才有些交流,在这为数不多的交流中,白卿云发现秦曜简直是秦府这龙潭虎xue里的小羊羔。 秦家能长出这么个至纯至善之人,真不容易。 白卿云倒是挺欣赏秦曜的,尤其是某次看到秦曜居然在替银奴处理伤口后。 “阿蒻哥哥,三公子是个特别好的人!特别好特别好!” 据银奴的说法,秦三公子是这座大宅子里为数不多会对她好的人。 也就是那次,秦曜从银奴那里知道了“阿蒻”这个名字。 果然是他。 “阿蒻?白公子和银奴以前认识?” “是呀,以前阿蒻哥哥和银儿在同一个窑子呢!” 想起当时秦三郎因为揭了人家伤疤手足无措的样子,白卿云总是会不自觉地展露笑颜。 秦曜特别好奇他的箜篌,白卿云直接叫蓼毐去房里把箜篌取过来,叫秦曜上手试试。 世子在花园听见的动静,就是秦曜拨动琴弦弄出来的。 “它有名字吗?” “有。” 白卿云轻轻抚摸风首涂着朱漆的檀木弓身,如同抚摸爱人。 “它叫三千。” “三千?何解?” “这是天竺国的宝物,那些天竺僧叫他……” 乐师说了一段十分晦涩的梵文,青年甚至记不住他的发音,那段梵文不仅晦涩还十分冗长。 “意思是三千大千世界——佛身千亿,入大千世界,而三千大千世界汇一佛国。琴音千幻,三千大千亦蕴其间。”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正是。” 白卿云会心一笑。 秦曜被这笑容晃了下眼,脸颊上莫名浮起一点红。 白卿云没注意秦曜的情绪,继续说道:“不过,它原来的主人将他送给我的时候,将‘三千’赋予了另一层含义。” 白卿云这把箜篌是昙隐送给他的,而二皇子口中的天竺箜篌和三千不是同一把。 1 乐师的手指摩挲包着琴箱的裹金,上面雕刻了一些花卉。 “《法华经》言‘是人希有过优昙钵’,阿皓可知何谓‘优昙钵’?” 秦三郎摇头,能说出刚刚那句话,已经花光他所有佛学造诣了。那一句还是他和懂佛学的兄长在交谈时,无意中了解到的。 “佛前有花,名优昙花,一千年出芽,一千年生苞,一千年开花,弹指即谢,刹那芳华。*在佛国,优昙婆罗应瑞三千年一现,现则金轮王出。将它送给我的人,希望我也如同优昙婆罗一般,能应瑞。” “优昙婆罗……一定很美。” 秦曜看着白卿云陷入回忆,周身萦绕着一种愁绪,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白乐师失笑,打破了那段忧愁:“是呀,很美。彩云护拥,莹月玲珑,仙中极品。” 秦二郎知道自己大概是又犯蠢了,但能看见那人的笑容,反而觉得庆幸了。 眼前这人才是彩云护拥,莹月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