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淞,收留我吧,我没家了。
负责我们平安长大。 我们刚一出生,就已然找好了领养家庭,领养家庭分别给我们取了名字,这也就是为什么会是阮淞和符嫚儿这两个完全不搭的名字。我们在研究所成长到五岁,才送到领养家庭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但即便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但我们还是每周都要抽一管血去化验,每个月都会和对方以及秦勤见一面以便维持“人道主义”感情。 这个时代的“人道主义”真的挺可笑。 秦勤是个很温和的赛博格,赛博格其实也是人,只是大部分身体都被机械替代,秦勤身上的有机体只剩下百分之二十,其中很大一部分是没法改造的半个大脑。她的年龄已经超过两百岁,是最早一批发展完全的赛博格。我们自小就叫她秦勤,而非“母亲”,因为这是她自己要求的,久而久之我们也认为她并非我们的母亲了。 我从小就不黏人,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书写字,而符嫚儿和我截然不同,她喜欢和秦勤一起玩,喜欢捉弄别人,还喜欢失踪。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符嫚儿手里那个心脏关节。我是认识这个东西的,我们小时候住在研究所时,秦勤的房间里就放着一堆这种关节,她说这是她每年都要换的心脏关节,担心这种型号未来不生产,索性买了一大箱。我还见过秦勤给自己换关节,她只需要给自己的手臂设置好程序,再使大脑关闭意识就可以了,她自己的手臂会在无意识的她身上更换心脏关节。 “你把她换下的关节收起来干嘛?”我并不想知道为何换下的关节还会跳动。一般换下来的关节会直接报废,而不是像符嫚儿手里的那个,仿佛还有生命般地跳动。 符嫚儿将它收回包里,嘴角露出一点苦笑——此时她的手不颤抖了,低低地说:“不是换下来的关节,这就是秦勤。” 没等我再提出疑问,符嫚儿就站起身隔着吧台抱住我,双手顺着我的腰滑向肩胛骨,将我死死地箍住。 “阮淞,收留我吧,我没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