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终于咬住了我的脖颈。
我住在一间小公寓,这是我的养父母最后留给我的礼物,他们都没有利用机械延长寿命,领养我时他们已经六十多岁了,在这个时代这只算中年,我四十岁时他们双双去世,走之前买了一套公寓给我。 平日里这间公寓只有我一个人,但此时还有另一个人,我的血缘jiejie符嫚儿。 我换上居家宽松的长衬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她,她正喝着我冲泡的热牛奶,眼神呆滞,如果不是因为我们知根知底,我都怀疑她是一个没电的机器人。 “你这五年去哪了?”问题又回到了今晚的第一句,这次她不像以前的活泼了,以往她失踪后又出现,都会嬉皮笑脸地来与我解释,不管是否在撒谎,总归会胡扯,但此次却如同木偶一般,毫无生机和活力。 符嫚儿还是不说话,她只是静静地坐着,手里攥着方才酒吧里给我看的心脏关节。 我皱了皱眉,心中有个不好的猜测:“秦勤是不是死了?” “她没死。”符嫚儿终于回了我的话,语气非常坚定,“她就在这!”她又将手里的心脏关节给我看。 那个银钛色的心脏关节跳动得十分有规律,一下,一下,一下,在符嫚儿话语落地后,这规律的跳动仿佛与我们的心脏同频。 “她死了。”我已经可以肯定,秦勤死了,整个人如同xiele气一般坐在床上,佝偻着腰,心中开始理解符嫚儿的异常。 “她没死!我说了,她没死!”符嫚儿跑到我的电脑前,从包里掏出一袋子电线,一个一个接上。 我顾不上她的行为,此时我只满心以为秦勤死了,那个培育我们的赛博格死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符嫚儿在那摆弄电线的声音,我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也可能我什么都没想,悲伤本就是如此,什么都想不到才是悲伤。 符嫚儿的领养家庭在她八岁时就出意外离世,她只能回研究所跟着秦勤生活,于是符嫚儿将秦勤看作母亲。 可我不是,秦勤对我而言是一位隐秘的存在,我不知道她的身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的脸上永远浮现着赛博格那种特殊的模式化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