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一探究竟
与权力,从皇帝到皇子,每个人手中金饰的样式都不一样。当年出宫时,他尚且不到有金饰的年纪,是皇上身边最亲近的大太监将这枚羽饰交给了他,叮嘱他此物需善用,切不可多用。 彼时他还不懂怎么个善用法儿,此时倒正好用上了。 他们一路从行宫来到此处,其余州城皆无异常,唯有身处腹地的锦州,明明该是最热闹的时候,街头却饿殍遍地,景象实在太过诡异。若没有这枚羽饰,李尹万不可能将背后苦楚告诉给一个不知身份的商人。 李尹难掩激动心情回到桌前,云鹤卿继续问道:“现在大人可以放心坦言,为何城中流民如此之多,甚至还出现了人人相食的惨状?” “殿下有所不知,京城原先拨下来的大批赈灾物资,经过层层搜刮,已经余不下多少了。就连我这城主府都节衣缩食,将大半家产都用于外购粮食。其实,往年来也有不少躲避战乱的百姓,却从未像今年一般严重。我派人暗中走访,发现临近几个都城的城主似乎达成一致,不对流民开放城门,甚至还派官兵追捕。我李某人也是田野出身,被乡亲们推举上这个位置,不能对百姓哀戚熟视无睹,便接纳了这些流民至今。” “为何不上报给朝廷?” “锦州处于腹地,要传递消息必须经过临近州城,那些城主都是新官上任,背后似乎有大势力,自从锦州接纳流民以来,凡是这里的消息通通被拦截,连一只蚊子也飞不出去。现在是楚歌四起,身陷囹圄啊。流民是人,我城中百姓也是人,我让他们在锦州落脚,起码有一处容身之地,至于粮食……”李尹说到此处,话在嘴边辗转许久才吐出:“确实……余不出了。” 此番话不会有假,云鹤卿也实实在在看到了锦州下至百姓上至官府的状况。 李尹并不对面前这位皇子抱有多少期望,据他所了解,皇宫中并没有这么一位飘然若仙的俊秀少年,可那枚羽饰又如定海神针一般真。 罢了,事到如今,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又有什么区别。他将这些事压在心中太久了,只是想找一个人说一说,他已经做好了与锦州共存亡的打算,半生清廉正直,绝不与腐蝇同流合污。 云鹤卿自然不知道李尹心中的想法,他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就不可能袖手旁观。 况且,算算日子,他也该回去了。 再次端起茶杯小饮,思绪流转间,口中余香倒让他想到了一个似乎最简单也是最快捷的方法。 “李大人,这茶口味甚是独特,入口微苦,后泛起清凉之意,鹤卿之前从未品尝过。父皇闲暇之余一向喜爱焚香品茗,不知李大人府内可还有多余,好让鹤卿带回去,与父皇一同品尝。” “茶倒还有一饼,只不过这茶是李某闲来无事自制而成,与龙井观音相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