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蓬莱仙岛 [下]

是他们啊。”

    “谁？”云鹤卿追问。

    “把你拖上岸的那些人是水奴，他们在浅水一带活动，绝对不会下深海，除非你是自己漂到浅水湾附近，正好被他们捡回来的。”

    云鹤卿若有所思，如果按伏宵所说，白天仙岛与海岸两方互不可见，那昨天在海上翻船时，他也无法确认自己究竟离仙岛多远，但绝对不是在浅水，那他是如何来到浅水湾的……

    聊了一会后，除了披风外的衣服已经被火烤干，云鹤卿等不及，一边穿衣一边问：“你知道他们在哪么？带我去见见他们。”

    “找他们干什么，一群没脑子也没胆子的家伙。”听伏宵的语气，仿佛极其厌恶那些水奴。“我跟你说，就算没有他们，今天我也会救你上岸的，你别想着把他们带回家，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原来他是怕他这个爱捡小孩回家养的哥哥又善心大发，给他领几个‘弟弟’回去。云鹤卿哭笑不得，再三保证自己只是问他们一些事情后，伏宵才不情不愿地给他带路。

    他们从海滩进到一片树林，这里的植株都生长的非常茂盛，巨树参天蔽日，脚下土地黏黏糊糊的，呈现一种暗红色，林间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熏的云鹤卿屡屡想吐，伏宵却好似已经习惯了，并不想对这些气味做出解释。

    但云鹤卿不久前刚闻过与这极其相似的味道，于是缓缓开口道：“这里埋了尸体吧。”

    “唔……”极其含糊的一声，算作回应。

    云鹤卿也没有再追问，二人被气味逼迫着一路疾行，直到前方逐渐显出光亮，想来是快到另一头了。

    奇怪的是，从他们进入树林开始，便一直有窸窣声响起，云鹤卿见伏宵不甚在意，便知道附近没有危险。突然，前方有几个小脑袋从树干后面露出来观察，伏宵见着他们就啧声，没好气儿地说道：“看什么看，不去捞你们那些东西？”

    闻言，几个小脑袋又躲了回去。

    云鹤卿眉眼一抬，伏宵就知道他想问什么，指着尽头的光亮说道：“那边是水奴们今天工作的地方，他们都是被拐带来的孩童，从小在仙岛长大，一个两个傻的不行，每天会在岛的周围浅水区采摘一种草一样的东西，定期有人来收。”

    正说着，伏宵突然按着他的脑袋，两人矮身躲在一株植物下面。“嘘，他们来了。”

    这植物的叶片非常巨大，遮掩他们两个还绰绰有余，但如此一来，脑袋离地面更近，那股恶臭难闻的味道像尖刀一样往鼻腔里刺。

    这味道甚至不能被称之为臭，而是尸体腐化又被堆积在一起，形成极具有穿透力的矛。云鹤卿实在忍不住，体内翻涌的胃部仿佛在向他宣告崩溃，他扒开伏宵的衣服，将脸埋在他胸口，才得以喘过气来。

    伏宵登时红了脸，小声道：“喂，你大白天就耍流氓啊？”

    胸前一句闷闷的回话，也没听清说的是什么，他口嫌体正直地抱住少年往里带了带：“好好好，爱耍流氓就耍，别吐我怀里就行。”

    那些人很快就走了，他们如释重负，憋着一口气跑到树林外，大口呼吸着海风，咸腥的气味都变得异常甘美。

    面前冰冷的海水中或站或伏着几个瘦小的孩子，有一个看起来是刚上岸的小男孩，手里握着一些条状的东西，应该就是伏宵说的海草。

    小男孩看到他们后，惊喜地招呼同伴围过来。

    “好看的哥哥醒了！”

    “哥哥也是来陪我们下海玩的吗？”

    他们围绕着云鹤卿叽叽喳喳，被海水冲刷的干干净净的小脸上洋溢着天真的笑容。但他们很害怕伏宵，见伏宵一冷脸，就都畏畏缩缩地躲在云鹤卿身后。

    云鹤卿蹲下来，轻声细语地问他们：“你们有名字吗？”

    他们都不吭声，那个招呼同伴的小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