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于死地而后生
不久前,高台上那条急不可耐的青蛇已经寻着气味找进了柴房,但屋子里全是符水的味道,刺鼻难闻,让她一时间失去了目标。 “人呢?怎么几天都没个消息。” 青蛇猛地回头,廊道间却不见一人,下意识随便挑了个方位便立刻跪下去,不敢抬头。 “师父且耐心等待即可,那帮废物多是没放在心上,徒儿很快就能帮您找到。” 方柱投下的阴影处,蓦然睁开一对发着黄光的眼睛,几乎是眯成了细缝,不注意很难看得出。 或许是因为云已经完全遮住了月亮,导致院中深深,如同吸人入腹的妖怪洞xue,这样的洞口难免会引来许多想要分一杯羹的其他东西。 “小心些。” 阴影只是阴影,但却意外的让人能感觉到有只手在半空中轻轻挥动,高度极其诡异,几乎是顶上了檩枋。 神秘黑影的气息突然消失,青蛇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拍去双膝印上的浮灰痕迹,她探出蛇舌试图从正在消散的符水味里寻找线索,紧紧皱着眉头抵抗住身体的不适感。 光洁大腿上又浮现出蛇鳞,她两腿一软,索性化了身上的皮囊,衣服没有支撑迅速下落,从中钻出一条碗口粗的青绿色蟒蛇,高高地竖起脑袋。 化为原型后对气味更加敏感,很快从中捕捉到一丝略有不同的东西。 是女人的脂粉味。 方府里能用的起这种好脂粉的女人不多,但一定都很有地位,青蛇不由得暗喜,打算先拿这个可怜人儿垫垫肚子。 避开那碗已经凉透的符水,只怕打翻之后会让行动更加困难,青蛇蜿蜒入了柴房深处。 愈靠近愈觉得不对劲,她用头顶开几根凌乱的稻草,隐隐看见倒在角落里的姑娘,顺着衣裳爬上去想辨认是方府何人。 “关在柴房里的丫鬟都穿的这般好么?”青蛇微微眯起双眼,当十分确认没在外头见过她。 这落单的猎物就犹如送到嘴边的猎物,下场唯有被吞吃入腹。 正当她匐在陈怜青的身上,试图拉伸身体测量是否需要拆成几口之时,又碰见了棘手的大麻烦。 方负春原路返回柴房,仅在门洞远远就看见散落一地的轻纱,立刻警惕地靠在屋外,从腰间抽出一张符纸夹在指尖。 青蛇未敢妄动,只得静静趴在原地,透过稻草缝隙,望着他步步抬着手走进来。 大概是见柴房之中相安无事,没有被乱翻过的痕迹,也没有他所想的妖怪集会,方负春才稍稍放松,展手收回了符纸。 一举一动纳入妖眼,她在看清符纸之时还是心下一惊,此人竟是如此狠决,方才在高台上诱他不得之时,就遭到了怪异的反噬,恐也是打不过他的。 符以朱砂,写的是“魑瘐令”,因戾气过重在人界十分罕见,小小黄纸足以先斩妖再夺魂,困囚于法阵中,叫她生生世世不得轮回。 自己道行仍浅,最后不能落得一个抹去修为魂飞魄散的地步。 只是对方在明她在暗,优势于此仍有机会脱身,得先快点回去禀告主人才行,此人不除必是大患。 潜行于草下,她已然绕着陈怜青的腰爬到了脖子处,妖都是贪血的,饿了许久,她不愿如此放过,至少也要在走之前先将她咬死以免跑了,随即张嘴准备狠狠咬下去。 只听头顶“哗啦”一声,伴随着周身如火烧般灼烫,痛得她立即扭曲起来,搅起干草的摩擦声。 方负春用手端起刚刚在地上那装着半满符水的碗,为了完全遮盖住画云的气息,便对着屋内一把撒了个干净。 角落中突兀的异响很快吸引他的注意,他紧紧盯着暗处,草堆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