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头未是风波恶
。” 说罢他又拿出一盘来,不同于蒸蟹,是已拆好的蟹黄,“尝尝,不知你爱吃什么,就叫他们都做了些,也吃些别的垫垫。”各挑了些,垒在孙舟业面前的盒盖中,将其余的菜都摆好。 收手时用手背试过茶壶,里面的水被阳光照的温热,他提起茶壶往窗口走去,转手倒进了河里,口中念叨着:“玉碗冰寒滴露华,粉融香雪透轻纱……” 拿回茶壶,将坛里的酒分倒而入,可孙舟业久违地逆了他,阻拦道:“师兄少喝些,酒冰后再饮易醉。” 李无思没有生气,放下陶坛:“不必拘谨,我这没有那些繁文缛节要你演。先动筷吧,我将剩下的蟹给老艄他们送去便归。” 耳边浪拍船声,屋内仅剩孙舟业一人,手中捏着螃蟹腿,陷入无端的思绪,学着李无思的模样说道: “大好前程。” 可半时辰后,日已正午,师兄仍未归,望着已经冷了的菜,孙舟业多少担心起来。螃蟹吃得如同绣花,又细又慢,心思全无,也都吃完了,就要擦手。 李无思的身手自然要比任何人都好些,迟迟不来,难道是被什么事绊住? 有人砸门,声沉力大。孙舟业前去打开,李无思换了身粗布烂衣,面上还抹满黑灰,身上沾着酒气。风尘归来,将原本的衣物扔在师弟手里,第一句话便是怨声载道:“今日河道尽封,走不得了。” 师兄越过他,走向桌边坐下,将茶碗倒满琼露,仰头饮尽,摔在桌上,颇有些撒酒疯的意思,第二声更是满腹怨气:“破山恐怕也不能回,在此凑合一夜吧。” 定是没听自己的,空腹饮了琼露酒,酒劲愈发上头。孙舟业用手按住茶壶:“师兄喝醉了?” “我没醉。”李无思撑起下巴,口中怨骂着:“世上唯有宋江桥素喜管天管地,管人拉屎放屁……” 他忽然偏过头,摸着后颈处的头发,盯着窗外的蓝天看了一会,逐渐冷静下来,话语清晰:“他此回终于肯放我下山,自是有原因的。” 周围安静片刻,孙舟业竟未提出疑问,而是拉过凳子,坐在他身边,不断夹菜。 仿佛拳头打在棉花上,他低头往嘴里扒拉一口冷菜,发现自己执着筷子的手在轻轻颤抖。 又是片刻过后,仍是一言不发,李无思丢下筷子,试图让颤抖停歇下来,可胸膛内不安稳,气血阵阵涌上头顶,呼吸也不能稳住。 孙舟业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背,凑近轻声道:“师兄发生何时,可说与我听吗?” 李无思的表情凝重且端肃,他与孙舟业自小相识,可从未互诉身世。不知是会祸从口出,还是解心头愁。 “无碍,我所困扰,仅老蛇知晓足以。” 对方闻言并未远离,反又靠近,并起桌面散落的筷子架在碗沿:“那我便不再问了。” 只是晨时在他屋中摸过那把长剑,恐怕已能猜出一二来。 日里,是乔装偷去见了皇城来的人,路中央那妇人在轿中,面色红润,风光无限,同记忆中并不一样。 皇城